咫尺(2 / 2)
黯然下去。
铁门“咣当”砸在心上,钝钝地疼。
夜里十一点半。监区准时熄灯。
走廊尽头几点猩红,水房弥漫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尿臊味。
有人窃窃私语:“梁疯子到底行不行?磨蹭半天了,老子那半包红塔山可是交了的……”
刚走到门口,陈修屹的脚步停住了。
水房里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喘息声。
“躲什么……老子平时少给你饭吃了?夹紧点……”
皮肉撞击的响声黏腻沉闷,梁疯子的喘息带着令人作呕的亢奋。
小结巴被他按在连排蹲坑边缘跪着,裤子褪到膝盖,屁股高高撅起,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的呜咽,生怕招来管教,被整得更惨。梁疯子还在笑,越听见那忍着不敢出的动静,越来劲。
小结巴刚进来半年,是个新犯,没进来前在修车铺当学徒。他从小说话结巴,性格胆怯,白净瘦弱的书生长相,妈妈摆地摊没交保护费被流氓欺负了,他一激动拿螺丝刀把人给捅了。刚进来时身上还有点意气,如今是除却皮肉就不剩什么了。
门外走廊还蹲着几个人,等得不耐烦了,烟在手里轮流抽上几口,谁也不说话。
这就是监狱,没有女人,半包红塔山,几口吃的,一点零碎物件,也足够了。
陈修屹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径直走到最外侧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自来水声拍打水池的声音分外清晰。
隔壁动静猛地停了,梁疯子从里边探出头,看清了站在水槽边的人。他提着裤子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哟,屹哥起夜啊?”
梁疯子一边系裤腰带,一边淫笑。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小结巴,朝外喊道,“哎哎,谁下一个?”
又看向陈修屹,“怎么着,白天见了那个水灵的,晚上憋得睡不着了?”
这么个屁大点的笼子,谁从外头回来,谁见了人,带回了点什么,根本瞒不住。
梁疯子伸个懒腰,狠狠吸了吸鼻子,手肘撞他。
“今天来看你那个,挺嫩吧?我都能闻着香味儿了。”
陈修屹不理,侧身往回走。
梁疯子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陈修屹,眼神湿腻腻,黏糊糊,笑得一脸下流。
“装什么。见完那么个嫩的,晚上不得想疯了?”
“外头那个你碰不着,只能干憋着。要不……你也来凑合一口?我不收你烟。这小子虽然是个带把的,但里面紧得很,关了灯都一样弄……”
陈修屹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梁疯子被他看得噎了一下,偏还不死心,仗着自己平时疯疯癫癫,别人平时都不敢惹,竟又搂上陈修屹的腰,声音压得更低,热气尽数扑在陈修屹脖子上,“是不是一路都是硬着回来的——”
话没说完,他那只手已经探了过去,摸上陈修屹的裤裆。
陈修屹眼神骤冷,反手一扣,顺势把人往墙上一掼。动作利落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梁疯子疼得脸都白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汗,嘴里倒抽着气,整个人贴在墙上打哆嗦。
陈修屹大拇指掐进他喉管,一会儿猛地松手。
梁疯子沿着墙壁软倒,捂着脖子咳嗽干呕,那点试探的下流心思全没了。
楼道尽头的厕所门虚掩着。
刚才这边一闹,那头静了片刻,现在又有动静断断续续漏出来,门板吱呀吱呀。烟抽完了,外头蹲着的人听得心浮气躁,愈发不耐,一下子又急哄哄进去几个。
陈修屹回到自己铺位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
他闭上眼,喉间发紧。
身下早就起了反应,压不住。
那些白天能按住的念头,这会儿却怎么也软不下来。
昭昭的模样更清楚了,白净的脸,流泪的眼,温柔的声音。
突然多了好多人看,有点意外,感谢厚爱。谢谢哈哈笑老师的鼓励。作者精力不足,经常不能按时更新,会在评论区说明时间。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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