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命运之轮(1 / 2)
&esp;&esp;宇宙是一台精密的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着另一个齿轮,从大爆炸到热寂,从有序到无序,从到终点。
&esp;&esp;可林壹是那个例外。
&esp;&esp;她站在台下,阳光从北城二中礼堂头顶的玻璃照进来,高跟鞋每往上走一级,光就从她裙摆往上爬一寸,像有人再用最慢的速度揭开一幅画上的绸布。
&esp;&esp;绸布下是什么呢?
&esp;&esp;卢浮宫的蒙娜丽莎,还是米洛的维纳斯。
&esp;&esp;人类情感的复杂性和多变性在林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同百年前的瑰宝被解读为圣洁、妩媚、魅惑甚至悲伤,成为永恒的象征。
&esp;&esp;只有成绩好的同学可以坐在前两排,而贺旭翎也轻松以第一名的成绩拿到了这个殊荣,就这样悄悄抬起眼睛,就能看到她。
&esp;&esp;舞台中央,逆光里,白色的鱼尾裙铺开一地宛若月光。
&esp;&esp;女孩娓娓道来的嗓音,涟漪一般牵起嘴角,笑起来的时候两只梨涡一如既往的缀在漂亮的脸颊上,不曾改变。
&esp;&esp;贺旭翎环顾四周,竟有上百双眼睛齐齐朝她看去,自己掩埋在群群星子中,不会那么轻易被发现。
&esp;&esp;太好了,他松了口气。
&esp;&esp;校庆结束,贺旭翎迟迟没有离去。
&esp;&esp;对面的目光扫过来时,就这样轻易的感受到了,脊背仿若钻进了上万只蝴蝶,振翅欲飞,却带不走他。
&esp;&esp;“呆子。”
&esp;&esp;他很少能得到她的评价,显得格外珍贵起来。
&esp;&esp;随着高跟鞋的到来,手心的汗渍愈来愈多,咽下的口水用力的让喉结大幅度滚动。
&esp;&esp;指尖沾染着草莓停在贺旭翎的唇边,轻微的触碰像电流一样把肩膀微微提起,呼气的时候也不会回到原位。
&esp;&esp;耳垂红的厉害,不能被发现了。
&esp;&esp;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那颗奶油草莓最终也没有放进嘴里。
&esp;&esp;礼堂后门站着一个人,少年懊恼的摸着自己红透的脸,额发垂下来,早已被汗水浸湿了。
&esp;&esp;露出缝隙的木门上多了几根手指,北城的夏日开着火红的月季,一片热浪之中,露出一双隐秘青涩的眼睛,朝里面偷偷看去。
&esp;&esp;再热烈的蝉鸣也盖不住他的心跳了。
&esp;&esp;后来的贺旭翎在梦中很多次试图回到那年夏天,固执的想要再获得一次机会。
&esp;&esp;“呆子。”
&esp;&esp;听到对面的女孩再次嘲笑他,用的是两人才能辨析的声音大小。
&esp;&esp;穿过一整个青春,又来到了他的耳畔。
&esp;&esp;“发什么呆?”
&esp;&esp;她站在他面前,弯下腰。
&esp;&esp;卷发从肩上滑下来,垂在他的桌面边缘,发尾扫过那指尖还没有翻开的牌,牌背朝上,紫色的花纹被她散发着香气的发丝遮住了一角。
&esp;&esp;从耳垂到耳廓到耳后那一小片被碎发盖住的皮肤,全部是烫的。
&esp;&esp;林壹抬起身子,转头对酒保sarah说:“在抽牌?”
&esp;&esp;她再次转过来时,脖颈上的项链晃了晃。“和贺老师心有灵犀。”
&esp;&esp;“我也想要这张牌哦。”
&esp;&esp;林壹的指尖搭在牌的另一侧。
&esp;&esp;两人一人一端。
&esp;&esp;眼神相撞,耳边是九十年代老派的爵士乐,贺旭翎只是望着她,发丝缠在了林壹的嘴边,他不知在想什么,下意识抬手,将那不听话的一缕别在耳后,轻轻的触碰掠过鬓角。
&esp;&esp;这次轮到林壹发了意怔,她感到愠怒,她也坚信那是愠怒。
&esp;&esp;灯芯透过皮肉,也传到了脸颊上,破天荒的染成了浅红。
&esp;&esp;酒保sarah眯了眯眼睛,顺手将两人拿到的牌翻开。
&esp;&esp;牌面朝上。
&esp;&esp;是塔罗牌中大阿尔克那中的一张,编号是10&esp;(10),与魔术师,愚者相对。
&esp;&esp;轮盘在天地之间转动。
&esp;&esp;那是命运之轮。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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