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1章(1 / 2)
“嗯…”保罗单手摩挲着下巴,“可能是瞪大双眼,难以相信的表情吧,但他们回去以后,一定会经常回味的。”
宋千安沉默片刻:“也可能是保持沉默的反应。”
其实这才是最难以接受的,她偏头问:“如果明天,没有欢呼声,没有赞美声,你会觉得失望吗?”
“no 这个很正常的,不是每一个国家都能接受他国的审美。”保罗面色平静,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盈着淡然:“不过,华国确实是我见过的,颜色最暗淡的国家。”
这一个多月,保罗去的地方有高端场所,酒店,饭店,也有基础场所,公园,路边的胡同。
他发现即使是高端场所的人,穿着上也只是面料好些,颜色和款式都很保守。
公园和胡同里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人民的审美决定了这个国家的气质,所以保罗想在华国来一场时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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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的房间内。
模特们刚刚结束最后一次彩排,最初的羞涩笨拙,已被一种初具雏形的韵律感取代。
曾经觉得又尖又细,仿佛能把人戳死的高跟鞋,此刻已经可以安然地踩在脚下,还能穿着它,手上拿着水平稳地走来走去。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达到这个程度,每个人的内心都充满着自豪。
“宋同志说,明天台下坐的都是大人物,我们可不能给出岔子。”
春红刚从洗手间洗完脸,正拿毛巾擦着汗,闻言看了说话的女同志一眼:“好同学,你就别说这种话了,本来压力就大了。”
“不然,我们再看看衣服?”
“好啊好啊。”
她们围在一起,翻看着保罗画册上那些绚丽的图片,指着明天自己要穿的款式,低声交换着兴奋和期待。
她们的情绪里不全然只有焦虑,本身就是爱美爱帅的年纪,对美好的事物有着天然的期待和向往。
从模特们训练开始,宋千安送了多本外国杂志给她们看,希望她们能多多陶冶一下内心,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能尽快接受时装秀里的衣服。
木桂平难得的没有和模特们待在一起,她在隔壁房间里,此刻她的房间内,情绪是内敛的、高度紧绷的平静。
她刚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街景。
面容和往常无异,只是从她攥着杯子的手凸着青筋,指尖微微发白的动作,能窥见她内心也承受着一定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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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馆内。
工人们正在做最后的舞台加固,锤子的敲击声在空旷的礼堂里回响。
一下一下,好似锤子人心里。
负责灯光的师傅爬上爬下,调整着灯头的角度,他看不懂什么氛围灯,也没啥高深的系统控制,就保证明天的灯光能亮就行。
文化部的工作人员在台下走了几个来回,最后点了点头离开。
时间流逝,黄昏被幽蓝吞噬。
袁凛解了衬衫,眸光落在一脸沉思的人脸上。
见她把本子丢到桌上,眉间微蹙,浓艳的脸上染上一抹愁绪。
他走过去,双手撑在两侧的沙发上,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住她,“你今晚有点不开心,在担心明天?”
宋千安正侧首看向窗外如水般柔和的月色,闻言回头:“嗯,今晚担心的不只是我。”
袁凛曲起一只手,手指轻柔抚摸她的侧脸:“可是宋同志这段时间很游刃有余。”
甚至还中途去了一趟沿海城市,谈了生意买了礼物。
“那会儿不是时间还早嘛。”
宋千安歪头躲过他的手,手又追上来,她的头又侧回去,侧脸直接压着手掌,“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我要是也跟着焦躁,那木阿姨的压力就太大了。”
对模特们也不好。
“那怎么能让你心情好起来?”
“明天顺利我的心情就好起来了。”
“什么样的顺利?”
宋千安支棱起来,开始掰手指头:“模特们顺利表演完,服装顺利展出,观众们不会有强烈抗拒的情绪。”
她都不敢要求他们没有抗拒的情绪,这也不现实。
袁凛伸手盖住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那我给你施个法?”
宋千安一顿,眼睛有了笑意:“袁司令,可不兴搞封建迷信啊。”
“这不是封建迷信,这是信仰之力。”
“那我们的信仰之力应该是最高最强的。”
……
月光柔和,夜越来越深。
天地间变得安静下来。
今晚的她们都在各自消化情绪,这是一种充满张力的宁静。
像弓弦拉满后,箭矢离弦前那一瞬的绝对静止。所有的矛盾、期待、恐惧与梦想,都被压缩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里。
文化馆的礼堂,舞台静默,灯光熄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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