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无花大师的脖子被勒来勒去,如物件一般被随意提溜,此时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看。
司空摘星则在看到无花后,神情越来越古怪。
“我这半年来偷的东西不少,有追命的酒葫芦,无花大师的木鱼,西门吹雪的腰带……”
司空摘星尴尬地当着冷血捕头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罪状”。
燕尽:这癖好是不是有点独特?偷的尽是人家少不了的物件。
两位受害人的相关人士纷纷朝司空摘星投去一言难尽的眼神,又收了回来。
懒得说。
玉罗刹假装自己是一个路过的爹,纯良而安静地当摆件。
司空摘星出去片刻,带回一个包袱,里面尽是各色物件。
伯初伸手拿起木鱼。
无花瞳孔紧缩,其余四人瞄过去,他强装无事,轻描淡写地笑。
伯初看他一眼,歪歪头,眼神纯良,轻轻晃了晃木鱼。
时人信佛,无争山庄的下人们每逢假日便会相约去对面山头的寺庙上香,庙里的和尚经常敲着木鱼念经,燕奴不信佛,但也问过主持:
活着太苦怎么办?
主持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苦的根源在于无知与贪爱,所以要觉知苦果,理解苦因,以修行断执念。
主持说了很多,燕奴只听到一个字,忍。
那时的燕奴听到这个答案,转头将手里的香烧给了山脚不知名的孤坟。
燕尽想起记忆里的往事,心情压抑,半点没透过马甲显露出来。
当着众人的面,伯初手上使劲,木鱼应声而碎。抖开木屑,一本小册显露,翻开内容看了一眼,燕尽的神情有一瞬的茫然。
上面的内容粗略一扫,全是某年某月某日,于某处与某位女子……共赴鱼水之欢的恶毒文字 。
燕尽:【……这反差可真反差啊。】
光风霁月的妙僧竟然是个大淫贼。
原随云也能用光风霁月形容,但私底下是个心理变态神经病。
每每看旁人夸他,燕奴便几欲作呕。
伯初五指紧握,手背上青筋迸起,蜿蜒如蛇形。神情阴沉,眼中乌云翻滚。
众人看他一眼,纷纷去看册子上的内容,就连玉罗刹也默默探头去瞧。
就在他们为内容失神之际,长刀出鞘,寒光炸裂,血花喷涌,刀刃与骨肉亲密接触的声音刺耳无比。
在场众人确实反应迅速,近处的玉罗刹下意识拨开无花,他们却谁也没料到伯初杀意之强烈,决心之坚定,下手之狠辣。
刀伤离致命处只微微偏了一毫厘,死是早晚的事。
陆小凤连忙扶起无花,看着刀伤血泊和无花惨白的脸,十分无力。
“哎…你这动手太痛快了一点。”
司空摘星干巴巴地说。
没人是看不懂字的文盲,木鱼里册子记录的内容恶毒淫邪,木鱼的主人自然不会是好人。
司空摘星没想到自己一偷偷出个惊天大秘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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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忍不住修文,改文,废稿没有一点能废物利用的[爆哭]太可惜了[化了]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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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死不瞑目,死得憋屈,死得又痛又快。
长刀擦净回鞘,伯初掏出火柴擦亮,随手一抛,纸页接触火苗的瞬间立时燃起火焰。
灼灼火焰,刺目烟雾中,刀客神色晦暗不明,渐渐地红了眼眶。
其余人:“……?!”
最该哭的人是哭不出来了,但你又是为什么哭的?
司空摘星和冷血来之前就听说过伯初此人神智不算清明,见了这一幕,对疯刀客的疯癫有了更明了的认知。
冷血迟疑片刻,开口道:“册子里的内容各位都看清了,只是没有证言,证据……又被烧了,你不该如此急切。”
册子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后满是恶意,不该公之于众,冷血赞同将其烧得一干二净,只是无花死得太干脆,他背后的秘密显然不止一个淫贼身份。
无花一死,线索也跟着断了。他与石观音是什么关系,是何时勾结,这些年在江湖中是否有替石观音办事,莆田少林寺是否知情……个个都是谜团。
伯初缓缓开口,声音不复先前的明朗,反而低沉压抑。
“他表面光风霁月,私底下却是色鬼降世,如此表里不一之人,一定让人吃了很多苦头。”
“我弟弟流落在外,如果遇见这种人该怎么办?……有苦难言,不得好过。这种人,只有埋在土里,飘在风里,才能让人安心。”
他像是在给他们解释,又像在自言自语,声音低沉,话语中满是执拗,眼神幽深,映着灰烬中,点点橘光跳动。
众人被他的逻辑惊住,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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