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13(2 / 2)
就不把他向我阿姐讨荷包的事情告诉阿父了。他受阿父刁难,我阿姐心里不会高兴的。”
“虽然我晓得,就算阿父心里不痛快,可能也不会为难你家主人……”
如果没有约定婚姻,褚定远怎么对赵煊恶声恶气都无所谓。
可既然已经约定婚姻,就没必要在婿子无错的时候刁难人家了。
刁难讨厌的女婿,自己心里痛快了,可得罪了夫婿的小娘子怎么办?
因此,不论是褚定远,还是褚澄,即便不喜欢赵煊兵家子的身份,更不喜欢这桩婚事,但在赵煊面前,褚家父子表达的不满,只是被夺走女儿/阿姐后的小小妒忌。
这是为了表示褚鹦的尊贵与娘家人对褚鹦的爱重,而不是在拿赵煊出气——那么做根本没有任何用处,不是吗?
在吴远指导褚澄骑马时,赵煊和褚鹦已经回到田庄明堂安坐。
赵煊说要褚鹦听民间戏乐,就一定要让褚鹦听到尽兴。
在产生邀请褚鹦出门散心的想法后,赵煊就聘请了一队民间伶人侯在田庄,随时准备着给褚鹦表演。
礼乐是国家大事,从九重宫阙到闾里人家,都有欣赏音乐的追求。高门里有高山流水,民间有活泼小调,各有其美,各有其趣。
真论旋律和谐、演奏水准,还是清商雅乐更妙。但听久了雅乐,是会产生审美疲劳的,这个时候,就需要乡野词曲调剂趣味。
褚鹦就是这样。
于是,跑马归来后,她神清气爽地连点十支曲子。
相处多日,赵煊感觉褚鹦这娘子看着云淡风轻,但心里并非毫无挂累。
这是一种直觉。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是赵煊第一次对人心动,这种感觉非常美好。他得到了美好,也希望给他带来美好的女郎快乐。
这次出来,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跑马,更不是为了听曲。他只是想带着褚鹦,做一些想做,又很少有机会做的事情。
每次体验新事物时,赵煊都会感受到喜悦,想来褚鹦也会如此。
就算褚鹦与他不同,他们一起出门玩乐,同样能愉悦身心,未尝不是好选择。
乐声琅琅,先是羯鼓,后是琵琶,然后是箫,是瑟,是梵呗,是筚篥,是胡笳。
褚鹦耳边是绵密婉转的音乐,是歌姬割金裂玉的嗓音,先是《踏摇娘》,后是《南乡子》,曲词并不典雅,只是在叙述民间爱情故事,但音色丰富,韵律和谐,还有舞伶敷演故事,是一场很不错的表演。
褚鹦如痴如醉,很是开怀,若说音乐水平,这班伶人只算中平。但是,若论起故事里的趣味,却不落窠臼,别致新颖。
赵煊他真的很用心。
于是,演奏结束后,褚鹦心情很好:“秋娘擅舞,善才擅乐,我今日已闻昆山玉碎。阿谷,阿麦,赏她们彩帛。”
因为要听戏乐,褚鹦出门前就让家仆备好了尺头。
她听得开怀尽兴时,总是会与伶人们同享欢乐。
听到褚鹦的赞赏后,班头康延昌出列谢恩。
他恭声道:“乡野小戏,难称端雅。能博取郎君、娘子一瞬欢颜,便是小人们的福分。”
“多谢娘子美誉厚赏,仆祝祷娘子平安喜乐,芳华永继。”
这话占了口彩,赵煊又赏了他们钱钞,康延昌登时千恩万谢起来。
而在伶人们退下后,赵煊问褚鹦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是世家的礼仪。但今日天色已晚,不若留在田庄用膳?庄上庖厨擅制羊肉,别有一番风味。”
褚鹦没有拒绝赵煊的建议。
一来现在回城,已经赶不上午膳的时间了;二来,现在她兴致颇高,很愿意在这田庄里多待一会儿。
赵煊家庖厨上人手脚麻利,没过多久,就整治出一桌好餐食。
虽然只是烤羊肉与乡野小菜,但也别有风味,至少褚鹦觉得这味道挺不错的。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时几人都没多说话。不过褚鹦姐弟二人颇有些诧异——赵煊的饭量这么大吗?
这么大的碗,能吃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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