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歸根(3 / 6)
长进吗?」
沐曦回想起无论在联邦的日子,还是在咸阳的日子,都吃过太多好东西——联邦有程熵带她去的那些顶级餐厅,咸阳有尚膳监费尽心思的御膳。嘴,早就被养刁了。
现在到了蓟城,虽说食材新鲜,但有些味道,再也吃不到了。
可她有记忆。
那些吃过的菜,总能记住一些味道吧?
她开始尝试。
没有食谱,没有步骤,只有记忆中的味道。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还是失败。
第叁次,小桃说「比上次好」,但她知道还不对。
第四次——
她把一盘刚出锅的菜端到嬴政面前,紧张地看着他。
嬴政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惊讶。
「这是什么?」
沐曦的心跳快了:
「我……我也不确定叫什么。就是……试着做的。」
嬴政又夹了一筷子,细细咀嚼。
「孤没吃过这种味道。」
沐曦松了一口气,笑了:
「那是当然,这是我自学来的。」
她没有告诉他,为了这道菜,她躲在厨房里一遍一遍地试,她失败了多少次。
她只是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然后说:
「喜欢的话,我以后常做。」
---
从那天起,赵府的厨房就成了沐曦的地盘。
她每天变着花样做吃的,她会尝试復刻联邦高级餐厅的味道。
一个月下来,嬴政的身板又厚实了些。
那件玄色衣袍穿在身上,不再是「撑起来」,而是「刚刚好」。那张曾经瘦削的脸,此刻也圆润了几分,看起来——
沐曦盯着他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那个她熟悉的人,终于回来了。
不是帝王,不是神,是他,她的夫君。
嬴政被她看得莫名:
「曦在看什么?」
沐曦收回目光,低头喝汤,耳根微微发烫:
「没什么……就是觉得……把你养胖了,挺有成就感的。」
嬴政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声音很轻:
「曦做的菜,孤每天都想吃。」
沐曦愣了一下,耳根更烫了。
---
【授业】
沐曦发现,安下心来之后,最能打发时间的事,除了做饭,就是教小桃认字。
这事从咸阳就开始了。
那时小桃还只是凰栖阁里一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沐曦间来无事,便教她认几个字。没想到小桃学得认真,几年下来,竟也能读懂简单的书信了。
现在到了蓟城,日子长了,沐曦便把这事捡了起来。
「这个字念什么?」沐曦指着竹简上一个「药」字。
小桃歪头想了想:「药……徐太医的药?」
沐曦笑了:「对。那这个呢?」
「诊……诊治的诊?」
「不错嘛,还记得。」
小桃不好意思地笑了:「夫人教的,奴婢不敢忘。」
沐曦摸摸她的头,继续往下教。
阳光从窗櫺间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不远处,太凰趴在廊下晒太阳,尾巴偶尔甩一下,拍在地上发出「啪」的轻响。
---
【生意】
嬴政发现,治理店铺,比治理天下简单太多了。
那些账册、那些往来文书、那些人情世故——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小儿科。
但他没打算亲自管。
他把玄镜叫来。
「玄影镖局,你来开。」
玄镜垂首:「诺。」
「黑冰台全部撒出去。」嬴政的声音很淡,「哪里缺什么,哪里多什么,都报上来。」
玄镜抬眼,瞬间明白。
不是开镖局那么简单。
是借镖局的名义,把黑冰台撒遍大秦帝国——甚至更远。
哪里缺粮,哪里缺盐,哪里缺药材,哪里货物积压卖不出去……
这些消息,会从四面八方传回来。
然后——
「多的地方派人收,缺的地方运去卖。」
嬴政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言。
玄镜领命而去。
一个月后,燕地最大的商号「玄记」悄然成形。人人都知道那是赵大东主的產业——那位神秘的东主从不露面,但名下的生意,一件比一件大。
玄记的货,总是比别人便宜一点,到得比别人快一点。有同行想查门路,查不到;有官府想找麻烦,也找不着。
因为那些跑商的伙计,个个沉默寡言,却比官府的差役还难缠。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