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宴心头一松，知道这是祖父最大的让步。他起身对着秦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嗯，谢谢祖父。到时候，还请您也替我劝劝他们。”
卧室里，陈暮言正躺在床上，盯着手里的手机。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回过神，转头看向他：“干嘛去了？”
“和祖父聊了点事。”秦书宴说着，目光扫过陈暮言的头发：“你在跟伯母聊天？”
“嗯，我妈说她在查当年的事，暂时还没跟我爸说。”陈暮言盯着手机点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动。
秦书宴走到他身边朝着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陈氏现在大部分权利都在你舅舅手上吧，让你爸妈慢慢收回来一点吧，虽然是舅舅，但毕竟是外人。”
陈暮言敲字的手骤然一顿，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视线却落在秦书宴的脸上，不知不觉走了神。
“看着我做什么？”秦书宴转头对上他的目光，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点浅淡的笑意。
陈暮言回过神，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发送消息，语气依旧沉稳：“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想得比我周全，我舅舅确实掌管陈氏太多了。”
72我是有仇必报
“不过，当年知道我去旅游的，除了我爸妈就只剩舅舅一家……” 陈暮言说到这，默默闭上嘴，使劲摇了摇头：“想偏了，舅舅对我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他。”
秦书宴闻言，放下衣服，拉过椅子坐在床边：“陈暮言，我觉得，我有必要教你一个道理。”
“人是善变的，也是最善于伪装，有时候事情并不像表面上看的那样简单，人要永远保持警惕心，哪怕那人对自己很好，哪怕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好人。”
陈暮言彻底停下敲字的手，指尖缓缓从屏幕移开，方才还带着浅淡弧度的嘴角慢慢抿平，神色添了几分凝重，直截了当问道：“秦书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秦书宴没有正面回答，漆黑的眼眸定定锁着他，接连抛出几个问题：“你希望我知道吗？陈暮言，需要我帮你查吗？需要我帮你查清楚所有事吗？你真的想知道背后的真相吗？”
陈暮言迎上他的目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胸腔里翻涌着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却异常坚定：“秦书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秦书宴颔首：“我会认真回答你。”
“这个结果，会让我崩溃吗？”陈暮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秦书宴心上。
他盯着陈暮言的脸久久不语。他看着那双渐渐泛红的眼睛，看着他强撑着不肯落泪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人紧紧搂到怀里，力道温柔却坚定，声音低沉而安抚：“陈暮言，这个二月，我希望你能开心度过。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亲自扛，你别忘了，自己还有家人，还有我，你不是还要找小七吗？”
陈暮言埋在他怀里，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脖颈，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将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
他缓缓退出秦书宴的怀抱，眼底的红意未散，却多了几分凛冽的决绝。他迅速找到手机里母亲的号码，指尖划过屏幕直接拨了过去，同时抬眼盯着秦书宴：“秦书宴，我从来不是脆弱的人，我是有仇必报，哪怕他是我的亲人。”
他虽失望，但不会放过，这是他的原则。
电话响了十几秒后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女声，带着几分温柔的试探：“喂，暮言，这么晚了，是想妈妈了吗？”
“妈，”陈暮言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情绪，“你着重去查我舅舅，所有和当年旧案相关的线索，都往他身上靠。另外，让爸慢慢把公司的权力收回来，动作别太明显，别打草惊蛇。”
电话那头的陈母愣了一下：“暮言，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怎么突然让我查你舅舅？”
“现在还不确定，我也希望跟他没关系。”陈暮言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地叮嘱，“妈，你别问太多，按我说的做就行，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妈妈知道了，你也别太操心，注意身体。”陈母虽然疑惑，却还是选择相信儿子，语气里满是担忧。
挂了电话，陈暮言将手机扔到一边，身体向后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秦书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别忘了你的身后还站着我。”
“我知道。”陈暮言睁开眼，“但这是我的事，我必须亲自了结。你的一句话就已经给了我很大帮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