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愈答应得这么痛快还有个原因。一个州内修渠筑堰的工事,做与不做知州衙门有权决定,但用多少钱、特别是需要朝廷拨银子的,必须写奏折上报。
这件事是去年快上冻了才决定,常愈还没来得及写奏折呢,这时候开工,只能程颂先垫付。参照以往的惯例,常愈申报的金额是五千两,朝廷能批下来三千两就算好的,剩下的都得自己补足。
这活儿主要是由役兵干,但想在汛期前干完,肯定还得发徭役,而且不能是强制徭役,只能发有偿徭役,否则可能还要担了贻误春耕的责任。
几千两银子涵盖了工钱、料钱和工具钱,还有施工期间的吃住钱,并不宽裕。而程颂刚刚答应了,他可以先垫付这个银子,而且保证役兵和工人都能吃好,超出的份额算他的。
就冲这点,那些河泥,送他了!
出了知州衙门,画砚掰着手指头算账:
“好几千两银子,就买点儿泥。少爷,咱们又亏了吧?”
“亏不了。”
程颂笑笑。
“这里面最大的花销其实是工具钱。咱们能买到铁料自己打制,这就能省下不少。而且那么长的旧河道,清出来的淤泥能肥的田可多了。地肥了,收成就能好些,这是良性运转。几千两而已,也不是大钱。”
几千两都不算大钱了?画砚悄悄撇嘴。
少爷赚钱多了,这气势也越来越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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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少爷要是没工夫,厨艺专业我来教吧!
程颂:你教?你会做菜?
画砚:不会啊,少爷先把我教会了,就教我一个人,省事儿,我再教别人!
程颂:……呵呵,你觉得都该教什么菜?
画砚:我都写好了!少爷看看!
程颂:糖醋排骨、红烧肉、炸鸡、烧茄子、松鼠鱼……我就知道,所以厨艺专业要教的都得是你爱吃的?
画砚:啊,不对吗?我爱吃的不就是好吃的?这专业不就得教好吃的?
程颂:……
留下
过年的时候, 程颂和廖阔讨论过农学院该如何招生。
没人解释的话,农学院这个说法在读书人和寻常百姓、特别是农户眼中都有些莫名。读书是大事,花大钱的大事。花了大钱去学种地养牲口, 那不是开玩笑嘛!
“所以招生的时候先不要提农学院, 就说是教人识字的书院, 同时能做工挣钱。只要好好干活儿,三两个月就能把一年的束脩和在书院的吃住钱挣出来。”
彼时程颂对廖阔说。
廖阔同意,回了肃州就写了个比较朴素好懂的招生帖子,也把几位年轻夫子都喊来开了个会, 教会了他们如何应对问询。
准备得很充分, 但真到了报名的日子, 却是没怎么用上。不是没人来,只是没人问!
一个个或是爹娘陪着、或是自己找来的学生都是只问地方对不对, 这里是不是牧场书院,其它的都不关心。
能认字、又能挣钱, 有啥可问的?直接报名!
起初廖阔很是不解,与不少来报名的学生聊过才摸出了缘由。
在长宁,程颂的名声是从佃农村的采摘小队一点点累积的。肃州不同。修路开荒、女工作坊、灰石收购,早把程颂的名字传遍了。年前停工时他又特意请工人们回家之后帮忙宣扬一下年后招生的事, 大家都记着。年一过完, 最早一批带着娃娃过来报名的, 就是那些打算继续做工的百姓。自己进作坊, 娃娃去书院, 全都有人管饭了。
招生顺利是好事, 吃惊过后就是接收新生、安排教学和做工。这些活儿廖阔都揽下了,给程颂省了不少的事。
不过年前答应知州大人要开肃州粉丝作坊、还有开荒,这些都还得他自己来。
“还有你那新书, 也快些编出来,等着用呢。”
廖阔挂着院长名头,自己有个单独的小院。他正在屋中查阅昨日报名的新生册子,催促程颂该干嘛干嘛去。
程颂应是,但也提醒廖阔,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最好能从夫子中挑出几个能管事的。等他们回了云州,书院得有几个得力的人守着。
廖阔摆摆手:“不急,还有几个月呢。到时若是没人,我就先留下。”
啥?程颂一愣:“廖兄留下?”
这远隔千里的,把人留在这里,回云州他如何向廖家和府学交代啊?
一旁的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