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姜瑞元之间的渴望似乎是双向的。他同样渴望对方的身体,同样渴望被掠夺、被占有、被当作欲望的对象狠狠地对待。
这一刻,喜不喜欢都已经不再重要。于他而言,全世界的触碰都带着寒意,而眼下只有姜瑞元的体温让他没想后退。所以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从他吻上去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已经成了他人生里一个不可撤销的意外。
“慢一点……可以吗?”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慢一点。”
“没关系,慢慢来。”
断断续续的音节被费力地挤出来,本意是想安抚那头有些急躁的小兽,可在这样热切又缱绻的缠斗里,那句“慢一点”听上去反倒像是一句情话。配上他那副不躲不闪、微微打开的姿态,很难不让人有被撩拨的感觉,而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
姜瑞元也确实颇为受益,枕边人的春风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去探人、去索取。可方结宇很快察觉到一件奇怪的事,明明两个人已经吻得难舍难分,姜瑞元的手却出乎意料地老实。他只是在方结宇的脸上轻轻抚摸,指尖沿着他的鼻子滑到耳后,再顺着脖颈的曲线慢慢滑落,偶尔在实在难捱的时候,也只是稍稍用力地拉拉他的头发,呼吸变得更沉,却没有越界。甚至下身也越亲越往后撤,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方结宇不知道怎么解释那种感觉,但他确实在那片克制中暗自松了口气。确认了这一点,他反而更加毫无顾忌地回应起来,嘴唇缓缓滑过姜瑞元的眉毛、眼睑和鼻尖,一只手肆意地触碰他的头发、耳朵和指甲。
平日里刻薄又冷漠的小少爷,头发却出奇地柔软,耳朵也是。小的时候方结宇听尹汝贞讲,耳朵越软的人心就越软,他的耳朵硬邦邦,所以常被妈妈叫作白眼狼,那么姜瑞元呢?
他的指腹在那片柔软的耳廓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鬼使神差地抬起身,不轻不重地在那只耳朵上咬了一口。
被咬到的人显然惊了一瞬,随即迅速起身,捂着耳朵一脸茫然地看向他:“你咬我。”
方结宇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可看着对方被自己濡|湿的唇角和那双带着委屈的眉眼,心里的歉意忽然被一阵说不清的好笑冲散了。他一个没忍住,拿手背盖住眼睛,闷闷地笑了起来。
只是笑声没持续多久,手就被姜瑞元愤愤地推开。方结宇心道不妙,这么好的氛围怕是要被他亲手毁掉,他赶紧睁开眼睛准备去哄人——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见姜瑞元正弯着眼睛,很乖顺地把脑袋凑过来,相当罕见地用敬语提问:“那这只呢?要不要咬?”
是在故意逗他开心吗?方结宇怔愣了一瞬便又一次笑出声,他也凑过去,毫不客气地在对方递出的那只耳朵上落下一吻。
要,当然要。
今晚的他,什么都想要。
黑漆漆的房间里,两个人相拥着吻了几个小时,难舍难分的吻一直到其中一人筋疲力尽地睡去才勉强结束。如果方结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姜瑞元先睡着的,毛茸茸的脑袋倒在他的怀里,半梦半醒间还迷迷糊糊地亲吻了他的手背。
他听着怀里人渐趋平稳的呼吸声,忍不住小声去问:瑞元,这样真的可以吗?让你睡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没关系吗?亲吻像我这样的人也无所谓吗?你的心,是真的可以同时划分给很多人吗?
抛出去的问题没有答案,可那些关于自己的困惑已经有了回响。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姜瑞元的,但只喜欢一点点——少到不会为对方改变任何计划,少到不会因为惠媛的存在而真正心碎,少到即使姜瑞元明天不再吻他,他大概也不会特别难过。
夜凉如冰川融水,他在怀里人绵长的呼吸声中昏昏欲睡。真是奇怪,平时那么喜欢大呼小叫的人,睡着了反而一点声音都没有,只能摸到软的头发,硬的指甲。他轻轻揉搓对方的耳垂,想着怀里的人也许真的是个好孩子,不像他,阳奉阴违的胆小鬼,耳朵硬的白眼狼。
想到这里,又一次忍不住笑出声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