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星吃力扶起老大爷,老人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凸出的手骨掐进他掌心的肉窝窝里,粗糙皮肤下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老人也许是记忆不好,站起来后还死死握住他的手,步履蹒跚往前走。
白瑞星心里骤然打了个突,生出一些害怕来,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又惊又困惑被老人抓着手往门口走。
“爸,都发烧了乱跑什么?”
刚出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跑过来,看到老人平安无事,狠狠松一口气。
扶过老人,白瑞星终于可以收回自己的手,他抱着手注视老人离开的背影,还呆呆地处于惊怕的情绪里。
“白瑞星!”
裴奕焦急从水房出来,白瑞星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扭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
白瑞星困惑抬头,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害怕,只能失神囔囔:“我不知道哦。”
回到宿舍,白瑞星一眼就瞧见那个大爷就躺在靠近门口的床上,这才知道他也是跟自己住一个房间。
大爷和他儿子都没看到白瑞星,白瑞星却像做贼心虚,躲在裴奕身后,一个劲拽他的衣服带着他离大爷床位远点。
身上这件短袖质量不如他们自己找的,白瑞星一用力就容易扯变形,裴奕连忙捏住他的拳头:
“白瑞星你放手,衣服要被你扯烂了,我就这两件衣服能穿的。”
————
晚上,裴奕和白瑞星吃完晚餐,给伤腿上药,伤口愈合很快,他拉伸的时候完全没感到痛。
看样子,明天能彻底好全。
他们站在走廊,此时基地已经来了许多幸存者,基地上每层楼都有人在走动,人声也逐渐盖住机械运行的声音。
一声金属滑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很大,瞬间所有人都停下来抬头看。
只见基地上方的“天顶”裂开了一条缝,机器轰鸣声中,天顶缓缓打开了一扇天窗。
空中仓库,一架载机升降机升起一个巨大的平台,直升机的身影出现在天窗口,缓缓下降到平台上,载机升降台再降下来,将直升机移入停机场。
随后又飞入三架直升机,紧接着是装甲车和坦克。
白瑞星目不转睛看着,心里祈祷飞入一架战斗机,嘴巴跟着喃喃:“战斗机!战斗机!”
“土包子。”
一声嫌弃的吐槽从耳后响起,声音不大,刚好让白瑞星能听到。
白瑞星倏地扭头,一个比他高一些的男孩站在他身后,见他回头,便拿单眼皮的眼膜冷冷瞥他一眼,脸上神情很是不屑。
白瑞星也是家里娇养长大的,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他当即就不乐意了:“你在说我?”
男孩挑眉,没说话,眼里明晃晃写着:除了你还有谁这么丢脸?
白瑞星压着眉头怒视他:“你才是土包子。”
男孩这下开口了,指着停放在半空唯一一架战斗机,不屑地问他:“那你说说,这台是哪个型号的战斗机。”
这、这什么型号的?
白瑞星愣愣抬头看向那架战斗机,战斗机是他乐意研究的爱好,别的话题他不懂,但是一涉及战斗机他可以滔滔不绝。
他能认出华国的战斗机类型、用途和型号,但是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岚国的战斗机。
他从机型外表判断,结结巴巴说:“菱、菱形机头,v型翼,是隐身战机……”
男孩翻白眼:“型号说不出来吧?还说不是土包子,切!”
白瑞星吃瘪,眼睛迅速泛起泪光,扭头抱着裴奕大腿,把脸埋进他的腰腹不说话。
男孩嘲讽的笑声传入耳朵,白瑞星紧闭嘴巴在心里骂他坏蛋。
讨厌的坏蛋!
按照以往,他的小嘴一停,裴奕就知道孩子静悄悄,肯定有事,这时候就会分出注意力到他身上看他在做什么。
但是现在裴奕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看着停降的轻型直升机和战斗机,蓦然升起一个想法。
倘若他表明身份,将子弹的底细上报给两个上校,那他是不是有可能乘坐战斗机前往首都?
他不能确定两名上校之间,站在己方的人有多少,但是现在这么拖着也是拖,不如赌一把?
又想到荆尺所说的遁空源,他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是能指引他到达首都的东西。
天顶严丝合缝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