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虚拟世界背后的计划是'创世造神'。”
屋内醒着的几人都全神贯注听着他解释。
“创建虚拟世界便是'创世'的第一步，而你，则是'造神'的实验体。”
谢清匀看着郑宁一脸上的表情有些轻微的变化，多了一些茫然和震惊，还有一丝厌恶。
他没有记忆。只是单单听到“实验体”三个字，心底就忍不住升起一阵反胃的厌恶感。
“一个绝对和平的世界，需要建立在绝对公平的基础之上。”谢清匀稍稍低下头，这是他曾经毕生的追求，也是如今摒弃了的想法。
他顿了好一会儿，继续说：“所以创世的第二步是'筛选'。”
筛选那些不幸染上病毒的人，上载到“新世界”，然后再进行二次筛选。
“二次筛选有一道生存实力的基准线，在上下一个固定区间范围内的人可以留下，过强或过弱的人……”
“会被放逐到边境。”
郑宁一重复道：“会被放逐到边境？”
谢清匀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程予沂忽然抢答：“就是被丢弃到虚拟世界的边缘，那里生存资源稀缺，环境也很恶劣。”
“闭嘴。”郑宁一呵斥他，“我没问你。”
他的语气很凶，表情也很严肃，看上去和程予沂闹了很大矛盾。
众人一同沉默了许久，直到郑宁一再次发话：“小谢，你继续说。”
谢清匀先是肯定了一句“他说的没错”，然后再才着补充：“虚拟世界的边境不是荒漠就是看不到头的茫茫雪地，被遗弃到那里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那为什么不直接抹杀他们？”郑宁一不懂，背后的主谋既然有这样强大的能力，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谢清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听说过'昭希女神'吗？”
“我听过！”林贰笑嘻嘻举起手，他也学会抢答了。
“她是旧世界传说中掌管人类生死的女神。”
昭希女神在成神之前，也是一位普通的人类。她的国家在一场战争中覆灭，由于身份特殊，她成为了一名被流放边境的囚犯。
在流放边境的途中，她遭遇了许多非人虐待，但她始终都坚强地活着，并且尽自身最大的能力鼓舞和她一同流放的其他囚犯活下去。
流放的路途极其凶险，还没到达流放的目的地，包括监军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她独自一人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中奇迹般生存下来，在黎明时分看到了一朵独特的、开在沙漠里的花。
“她将这朵花命名为'稀娅'，又名希望之花。”
林贰细心地向郑宁一解释：“昭西女神痛恶战争，因此赋予了它'爱与和平'的意义。也同样因为传说中昭西女神的亲身流放经历，所以她的故事也代表着一线生机。”
“这是让那些被新世界抛弃的人，也拥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郑宁一听得哑口无言。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计划的主使者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把一部分人类逼上绝境，却自以为给了他们一点微不可见的，活下去的希望。
“其实在你最早的记忆中，你也听过这段故事。”林贰看他的目光很温和，“是我们俩一起听别人讲的。”
最早的记忆……
这是郑宁一想询问谢清匀的第二个问题，他问：“我一共被更改过多少次记忆？”
谢清匀不敢直视他，将目光死死钉在地面上，小声地说：“18次。”
经历了整整18次记忆改造——他早就算不上一个完整的正常人类了。
三十四岁
“抱歉，我没办法将捏造的记忆和真实的记忆分割开……但我会尽力帮你识别记忆的真假……”
谢清匀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他欠郑宁一的实在太多了，仅仅只是这点补救的措施，还远远不够。
“不必了。”郑宁一说。
不管记忆真假，在他看来，都只是信息的载体。既然没办法将真假记忆分隔开，那就干脆不管了。
无谓过去，不问将来。
比起追忆曾经，他更愿意把精力放在眼前的事，身边的人身上。
因为有个人告诉他，他会永远无条件信任自己。
这句话像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