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屏住呼吸，唯恐他“千岁老人”的耳力听漏了无忧话里的某个字。
“我、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是不是爱，但是，我想不到我生命中会有另一种可能，未来的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如果让钟离先生一个人的话，我、我心里会很难受。”
无忧认真地说：“现在，我对钟离先生也有责任了。”
他轻轻眨眼，睫羽如蝶翼翩翩，接着伸出双手，做出想要一个近似承受的拥抱姿势。
“你、你确定吗？”钟离终于没忍住猛上前一步将他揽入怀里，抱得很紧，双臂跟钳子一样。
无忧难得见他这么不稳重，哪怕被抱得不舒服，也还是笑眯了眼回抱了过去，正准备说话又被他制止。
“——不。”钟离沉声道，“一字千金，你方才的话已经被契约收录，事已至此，契约已成，食言者……”
“唔……”无忧尾调轻扬，猜测道：“当受食岩之罚？”
钟离轻笑了声，让无忧受罚他当然舍不得，不过他勉强也算岩石，食他自然也行。
一切豁然开朗，钟离和无忧相视而笑，但氛围却大不相同，年少者更有活力，发现了长者不好意思诉诸于口的渴望后，略强硬地捧住他的脸，大大方方地与他额头相抵，明亮的眼睛像弯弯的月牙一样，鼻息浅浅甜蜜道：“钟离先生好像很想做些什么呢。”
他说话时嘴唇也亮晶晶的，随着如今身份不同，钟离不可避免被其所吸引。他眼尾有些发红，水润的眼睛望向一侧，嘴唇张了张，只说了一句：“……没有。”
无忧正想说他骗人，明明表情和眼神都表明了他喜欢自己喜欢得不得了，好想要亲亲的样子。
但与此同时，无忧又发现钟离脸颊与脖颈相连的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好奇地摸了上去，指尖碰到硬硬的边缘，他用手抠了一下。
钟离瞳孔一缩，紧紧扣住无忧的手，不露声色地吐出一口气。
“这是什么？”无忧好奇问道。
钟离低声说：“我的……鳞片。当我心神不宁时，有可能会显露。”
心神不宁……无忧突然红了脸，连忙转过身去。
托理水叠山真君的福，海水并没有灌入璃月港内部，道路周边的小摊都还零零散散摆放着，炸麻花的摊位上，炉膛内的火柴还泛红冒着火星，那声爆炸后，被疏散迁移到天衡山的民众都逐渐往家回。
既然最大的难关都过去了，钟离现在更是坦然地脱手不管，将璃月港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交给七星，他却牵着无忧的手慢悠悠往北国银行走去。
钟离心情愉悦，走路都要哼歌一样，无忧却有些疑惑，即使骤然转变了关系，两人之间的相处却好像和之前没什么不同，怪哉。
“【公子】对你出手了？”钟离轻声问，“可有受伤？”
无忧摇摇头：“我有一半你的血，受的伤早就好了。”
钟离语气很温和，面向前方的神色却淡淡，道：“是么，那就好。”
“愚人众他们的目的是神之心，我之前就与冰之女皇达成了契约，在我彻底见证璃月独立之后，我会将神之心亲手交给她，条件就是借由愚人众之手出一份难度合适的‘考卷’。”钟离如今既不瞒着，也不避开不谈，将一切统统告诉了无忧，“【公子】就是那个‘出题人’，不过，他在黄金屋的先祖法蜕中没找到神之心，竟然想到去挑战你，倒也算……头脑敏捷。”
说起达达利亚，无忧还有些失落，他垂着脑袋闷闷道：“我还觉得和他玩得挺好的，以后还准备和先生你一起去至冬看达达利亚口中的冰层和雪景……”
钟离柔柔宽慰他道：“【公子】本性还算不坏，只是你们立场不同，你也算不得识人不清，莫要伤心了。”
说着，他想要安抚无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个糖画，这个习惯养成于哄吃药后总要难过的小无忧，至今已是大成。
精美的龙形图画一下子吸引了无忧的目光，他接过仔细观察：“先生好像总觉得我喜欢龙形。”
钟离默然，微微蹙着眉，有些担忧地问：“……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龙形是因为帝君是每次现形就是龙形，其实就算是鹿、是鹤、是鱼或者其他动物，只要是帝君的话，我都喜欢。”
无忧说完，又想起来帝君好像就在身边，突然有些羞耻，但他只是性格较为温和内敛，但并不是真的耻于表达感情，于是又反拉着钟离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就和喜欢先生一样，无论先生送的什么，我都很喜欢！”
“——！！”钟离心跳一颤，竟然有些说不出话。
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