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可——”
“以前是以前。”林决明打断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别跟我提以前。”
施燃看了他两眼,咬了咬嘴唇。
个狗脾气。
陈晓磊上了大学后一直挺努力的,孩子的辛苦顾卓看在眼里,也疼他,今天律所的事收得早,五点刚过,顾卓便给陈晓磊发了条消息,说在校门口等他。
黑色帕梅停在学校的正门前,顾卓降下车窗,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从里面涌出来,陈晓磊来得很快,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一路小跑,拉开车门时还带着点喘。
“实在对不起卓哥,”还没进门就开始道歉,“刚刚老师要我总结命题思路,出来的晚了点。”
“快上来。”顾卓摇摇头示意没事,随后发动车子,语气温柔的说:“咱们去吃饭。”
陈晓磊钻进车里,把包放到脚边,乖乖系好安全带。车里音乐声音柔缓,顾卓等红灯的间隙侧头看了他一眼,陈晓磊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的轮廓被夕阳镀了一层浅金。
“想什么呢?”顾卓问。
陈晓磊骤然从失神中拔出来,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卓哥,就是……”他顿了顿,手指抠着安全带边缘,“下周有个竞赛,有点紧张。”
绿灯亮了,顾卓收回目光,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汇入车流。他腾出一只手在他膝盖上拍了拍,安抚道:“尽力就好,其他的,不用想。”
陈晓磊抬起头看着顾卓的侧脸,夕阳从车窗斜进来。
“嗯…”他重重一点头,“卓哥,我会努力的!”
车在老洋房前停下,门口那盏黄铜壁灯已经亮了,暖融融地照着一小块地面。
陈晓磊从副驾下来,仰头看着那栋建筑,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子。门口的侍者缓步走过来,微笑道:“你好先生,咱们几位?”
顾卓下车走了过来,把车钥匙给他,同样报以礼貌的微笑:“两位,找个靠边的座位吧。”
侍者欠身示意,笑着引二人往里走。
陈晓磊亦步亦趋,看上去有些紧张,顾卓见状抬手摸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走吧,”他不动声色地安抚,笑着说,“这家我也没尝过,新开的,咱们尝尝。”
施燃开了瓶好的,想着哄林决明开心,林决明话也不多,杯子碰来碰去的两个人已经喝了大半瓶。
就在沉默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未到,声先至。
“——所以我说香港那边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中国,他们只会把龙虾和豆腐脑放在一起,然后标价八千八,笑死人了——”
二人抬眼看过去,xavier从转角处转出来,丝质上衣依旧深v,锁骨处一颗碎钻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身后跟着一个侍者,手里替他拎着外套。
施燃抬手招呼,xavier眼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踩着双尖头皮鞋走过来。
“燃哥~!想死我了~~”
xavier像只花蝴蝶似的飘过来,在林决明身侧的空位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态。
“林少,”他歪头,眼尾上挑,撒娇的埋怨道,“你可真狠心,消息都不回,真是让人难过。”
然而林决明从一开始目光就没在他身上停留,此刻他的视线越过xavier的肩膀,落在餐厅另一侧。
侍者正引着两个人走向靠里的座位,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深灰色大衣,身后跟着个年轻男孩,穿着简单的白卫衣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东张西望。就在这时,前面那人的手突然抬了起来搭在男孩后颈上,微微俯身说了句什么,随后男孩仰起脸笑了。
酒杯“砰”的一声被搁在桌子上。
顾卓身边的那个男孩是谁?
林决明根本没认出陈晓磊来,他只看到顾卓这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而此刻身旁正站着另一个男孩。
新伴侣?
他顿时觉得有人在他胃里塞了一块烧红的炭,此时施燃看出了他的异常,轻声唤了一声:“辫儿?”
林决明没理,xavier也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林决明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拳头攥得咯噶响,目光死死追着顾卓,看着顾卓替那男孩拉开椅子,看着顾卓接过菜单递过去,看着那男孩低头看菜单时,顾卓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