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
一时之间,左臂的痛楚也淡了几分。应知更狡黠一笑,在闻熠面前嘚瑟地晃荡起他那只受了伤的胳膊。
闻熠想也没想便握住了他尚在乱动的手腕,多一分力气怕牵着人伤处,少一分却又怕应知更不安分,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这倒正中应知更下怀,他借着这力气慢腾腾往前挪,微微抬头,嘴唇就蹭上了闻熠的唇。
闻熠下意识往后仰了下,倒不是想躲开爱人的亲吻,他只是有些好奇,这人方才还在楼下跟吴池吵着架,匆匆上了夹层又没能顺利找到密码,刚见着他就突然亲了他一下——
闻熠生怕人受了什么委屈,借着力把人揽到怀里抱了一会儿还不够,又把应知更整个人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这才问道:
“怎么了?”
应知更的神情无辜又单纯,眨巴了两下眼睛,坦诚道:“被你勾/引到了。”
“”
说着,像是怕闻熠不信似的,应知更将那根完好无损的胳膊从他怀里抽了出来,在他下巴上乱抓了两下,而后诚实地感叹道:
“好性感啊。”
闻熠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又听应知更说:
“不过我怎么以前不觉得,难道是你年纪上来了?”
“”
应知更盯着这张无语的俊脸看了一会儿,心情这才又后知后觉地舒畅了几分。
他亲完又靠了回去,就这么坐在墙边等着闻熠跑上跑下,拿了块还算是干净的布料给他的手臂重新包扎了一下。
“真没事”应知更看着闻熠这般认真的双眼,不由又一回劝道:“我真没事,伤也不深,顶多留个疤。现在连个消毒的东西都没有,等出去再处理吧。”
不说这个倒还好,一说这个就连闻熠也蹙起了眉,认真问他道:“哥,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命案?”
应知更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等闻熠问出这个问题很久了,“去世的是个女孩,夜深人静,听说是从楼顶一跃而下的况且,这事好多人都没听说过,像是被人压下了风声。绑匪为了这个命案费了这么大力气把我们聚到这儿,这背后的事,恐怕不是特别简单。”
闻熠愣了一下,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应知更的未尽之语——这个女孩大概是遭受了什么不公的对待,当年没能替她伸张正义。而绑匪蛰伏七年,这才有了这个机会,把所有的嫌疑人聚在一起,想要追索真相。
乍一听倒是逻辑通畅,只是
“你听我说,”闻熠认真地看着应知更,手也轻轻扶在他肩上,“还记得我们一开始说的吗?绑匪能悄无声息地将咱们抓来,又安排短剧和直播上线,肯定是在圈子里有些话语权的?”
应知更看着他双眼,定定颔首。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闻熠顿了顿,瞥了眼楼下,接着说道:“我猜,沈余、徐言和吴池也都听出来了。”
应知更又一回颔首,示意他接着说。
“奚欢的少东家,赵昀。”
“少东家?”应知更蹙了下眉,疑惑道:“奚欢也算是咱们这行数一数二的公司了,可我怎么连这位少东家的名字都没听过?”
“严格来说,奚欢是他老爹的公司。只是这位老赵总走的早,那时赵昀又太年轻,玩不过那群老股东,自然也就被架空了,连个吉祥物都没得当。”闻熠顿了顿,又道:“近几年股权架构变化,他大概是拿回了不少控制权,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绑架咱们。”
话说到这儿,应知更心里也清楚了几分。如果这位小赵总当真是要为这个死去的女孩主持公道,那依着他的身份,早在七年前案发时就能动用关系,将这命案查个水落石出。
可他当年没有,又偏偏将“审判日”选在七年之后的现在。
应知更摇了摇头,眼瞧着串起来的线索又断了。
“看来还是要把这些门打开,才能知道赵昀的目的。”
应知更站起身,盯着面前这门锁瞧。七位数的密码太过刁钻,能试的他都试过了,碍于尝试次数,只好畏手畏脚地复盘着脑中能想到的信息。
他阖上眼,脑子却不停歇地转着。忽而,他又一次想起方才绑匪的话。
“密码就是云鼎酒店,你再去试试就知道了。”
云鼎酒店
“云鼎”应知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连念了好几遍,忽而福至心灵,起身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
9863464
“滴滴——”
“门已打开——”
【作者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