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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要命吧。”

邵炎循声看去,就见那道斜坐在青砖之上的影子。

忍不住呛声:“林兄亲自将人送来我面前,现在又是吃什么味?”

“谁吃味了?我只是对林子墨办事不力不快而已。”

邵炎眯了眯眼:“哦?明知就是十个子墨这样的道士来我面前也奈何不了我,偏偏叫他来送死,他‘办事不力’,你对此就全然没做心理准备吗?”

回应他的是林如琢满不在乎的一句:“反正你又不会杀他。”

无法反驳。因为这人说的是事实。

不过邵炎不会杀人,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动心。

兴许是感受到空气中有什么隐秘的小颗粒逐渐波动,林如琢道出此行目的:“说到底我来找你只是为了警告一二。林子墨是应了我的请求才来京城的,来去由我,你少给我惦记他。”

邵炎反问:“我要是惦记你能怎样?”

这人飞身而去,语调悠悠然:“还能怎样,杀了你行不行?”

两人明争暗斗已有数年,要是林如琢真能像他说得这样轻巧对邵炎说杀就杀,两人也不必相看两生厌到如此地步了。

明知做不到还偏要说出来,这人心思恐怕已经乱了。

既然乱了,就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找什么人,撒他的臭脾气了。

直到林如琢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邵炎动了动手指,方才有那么一刹那,他对心中的疑问做出了回应,只是很快他便压下制止林如琢行动的心思。

让他去林子墨那里闹一闹也不是坏事,尽早让林子墨知道这人的真实脾性,林子墨才能更快厌弃他。到了那时,林子墨不就能再次看到自己了吗?

邵炎没想到,第二天他刚踏出宅邸,就被林子墨当头拦住,一瞧林子墨憔悴不已的面色,邵炎便心知肚明,林如琢一定找过他了。

他试探地问过一句:“昨夜没睡好?”

林子墨撒着圆滑谎言,道:“夏夜蚊虫多,实在恼人。”

说着,他摸出一只鼓囊囊的翠绿色香囊,挂绳绕在他指节上,香囊摇摇晃晃。

邵炎明知故问:“这是……”

林子墨垂下眼睫,并不暴露情绪,只用轻快的调子道:“装过符纸的香囊,随身携带,可以压制你身上的煞气。”

说话时总不看人实在不礼貌,林子墨也察觉到这一点,抬起头来,即便他极力伪装自然,但僵硬绷直的唇角骗不了人。

邵炎收下香囊,等林子墨走后才拆开,里面除去香料确实有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符纸,可是也不仅仅只有符纸,除此之外,邵炎捏起一枚小巧的黑红色珠子,迎着日光看,这珠子上有连正午阳光都驱散不开的邪气。

隐隐携带一股铁锈味。

这是一粒被鲜血浸泡的朱砂。

邵炎并不太懂一些神神鬼鬼玄之又玄的诅咒或是法术,但这种染血朱砂的作用,恰恰在他知之甚少的那一部分里。

这种珠子,往往是偏执男女赠与心仪之人的定情之物,被赠予者带上它,只要离开超过赠予者所规定的空间范围,珠子便会自动焚毁,这一信息同时会传到赠予者身上。

邵炎照照镜子,林子墨送他这种东西,他自然不会厚脸皮地认为林子墨是对他心有所属。恐怕是林如琢昨夜对他发难,林子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才选了个折中法子。

他可能会说:“那我就将我们的行踪连在一起,只要我在世,他便做不出穷凶极恶的事!”

林如琢也定然不会接受他的这番理论。

“你算什么东西?邵炎要真有大开杀戒的那一天,第一个被杀的就是你!林子墨,你这猪脑子拿肉摊去卖都卖不上价!”

自己的怒吼犹在耳边,那场口角过去两天,一想起来林如琢还是胸口发痛。

蠢!真是蠢透了!林子墨到底有什么依仗能这样笃定自己能奈何得了邵炎?

想想看,连林如琢都奈何不了那人一二,林子墨一个连他都打不过的小小道士怎么就这样有信心?到时候邵炎要杀他他就用自己不甚利落的嘴皮子功夫讨饶?

林如琢硬生生被气笑了,随意一瞥,瞥见邵炎腰间招招摇摇的香囊,面上笑容更大。

林子墨这个蠢道士,送礼也太不厚道,送他就是个比小指头肚还小的破珠子,送别人就阔绰得不得了,这么大一个香囊得赔进去他半个月馒头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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