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淡粉色裙袍,双臂挂着一条青绿色的披帛,脑袋两侧挽成分别挽起垂条小辫,其余的长发则挽成了一个斜扎的团子扎在脑后,团子上别了朵大大的粉青莲花。
侍从们显然是就莲魄仙府这个地方而取材了,没有给他佩太重的冠冕,可这朵鲜活的莲花越发衬得他懵懂可爱,一举一动美得像只灵动的小狐狸。
“……你,你叫我来干嘛?”颜渐晓有些不自在的扯了下腰带,有点不太习惯,但也并不反感。
六月天气太热,裙袍上半身倒没什么异样,可下半却不一样了。
那件及脚踝的裙袍下,只有极短的里裤,而不是往日的长裤——颜渐晓走动间裙袍翻飞,不免露出两条白皙的大腿,左腿上还有一道金色的腿环,勒得皮肉都紧绷绷的,金环下还坠了一颗小小的玉铃铛。
上修界已经有很多修士这样穿了,修士们的衣袍也分战斗服、常服什么的,这显然就是一套利于行走又不失主人颜色的常服。
颜渐晓没意识到的是——
人在恐惧的环境里、害怕受到伤害才会掩盖自己的美,而扶晏敢给他这样穿,也证明了扶晏在这条金船上的地位。
有他在,此处绝对安全,没有人敢欺负他的弟弟。
扶晏:“来见见阿娘——你唤她妈妈吧。儿时她教你发声,你出不了声音,唇形叫的却是妈妈。”
颜渐晓一怔。
扶家还保留了古时期的语言习惯,那时候的人往往称生育自己的人为娘亲抑或阿妈、阿娘。
颜渐晓乖乖的走了过去,果然看到面前挂了一幅画像——这幅画像让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不是扶家中人了。
画像上的女人有着一双温婉美丽的杏眼,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江南春水般的气息。
颜渐晓的眼型柔和圆润,不算太凌厉,脸颊轮廓和眼睛长得极像母亲。
而扶晏也取下了眼睛上的布条,露出了自己的样貌,他的脸俊秀如青木,比颜渐晓多出几分凌厉,眼睛却是丹凤眼,是随了扶风波。
颜渐晓张了张唇,看着画像上那个有点陌生的女人,却没叫出声。
……还是有点不习惯。
他真的是有妈妈了的人吗?
夫君进不来
扶晏见状,没有强求。
一个被丢失在外十多年的孩子,若是要他一回来就和他们亲亲密密,那才真是不讲道理。
颜渐晓看了看另一幅画像,那上面应该是他的父亲——但却被遮住了脸。
双亲都在画像上,显然不可能还活着,颜渐晓别过头,看着他,“她是怎么死的?”
扶晏一顿,“你问母亲还是父亲?”
颜渐晓指了指女人的画像,犹豫的看着扶晏,目光在他闭着的双眼上徘徊,才发现自己的动作他是看不到的,当即道,“我问母亲。”
扶晏轻叹了一口气,“病逝。”
颜渐晓的眼神茫然了一下,如同琥珀的眼里很快出现一抹惊慌,是因为他的丢失吗?
仿佛能知道他的想法,扶晏又开口说:“和你没有关系,是扶家血脉所致——对了,我比较讨厌扶风波,所以把他的脸挡起来了,你不会好奇的吧?”
“?”颜渐晓脑袋上出现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要讨厌?”
扶晏手指攥紧了,这无声的动作,谁都没有发现。
颜渐晓回想了一下关于扶家的传说,又道,“不是都是说扶家传人才会病逝吗?我以为母亲不会,父亲才会。”
月晚是嫁进扶家,并非是扶家本家的人,即使扶家有病逝之因,这诅咒也不会出现在月晚身上。
扶晏闻言呼吸一顿,声音里有了克制不住的怨恨,“所以我讨厌他。”
颜渐晓一呆,很快想到了什么,抬起眼眸看着他,试探的道,“是不是……扶风波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母亲死亡?”
他的声音很柔,显然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扶晏透过这声音,也能猜到他的内心在想什么。
“嗯。扶风波和母亲生下我以后,扶风波借机把扶家的病逝诅咒转移到了母亲身上,他从一开始对母亲的意图就并非是普通恋爱。”
扶风波享受了窥探天道的荣光,却不想享受与之相对的惩罚。
颜渐晓一怔,捕捉到的信息却是——
“这个诅咒……可以转移?”
扶晏点点头,“准确的说是通过双修的方式,扶风波让母亲共享了他的命运——那样母亲也能短暂的拥有预知之力,但苦果却叫她一个人受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