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至元婴,想收拾一个金丹还是轻而易举的,不料正要动手时,一支笔先飞了过来,将他的扇子打偏了!
“乔二,住手!”一道声音传来,人群缓缓分开,是风停走了出来,挡在颜渐晓面前,“你们之间有什么私怨我不管,但我在这里,你就不能伤害他。”
乔未央一顿,阴冷的目光如同蛇信,扫过风停,又看了眼颜渐晓,胸膛里忽然发出个刻薄的笑,“风停啊风停,怎么说都曾是一个宗门出来的,你竟然帮一个外人,也不愿意帮着我?”
风停温和一笑:“同宗门,但并非同派系,乔二,我话摆在这里,如果你执意动他,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颜渐晓闻言心底暗暗吃了一惊——风停为什么要保他?他又要搞什么鬼?莫不是想把他拐去杀了?
乔未央指骨攥紧了扇柄,额头青筋爆出,眼眸一动,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和风停的修为皆在元婴,而他又不擅阵,原本合作便是各取所需,真要是打起来,谁都讨不到好。
如今大事未成,为了一个颜渐晓,不值得。
乔未央袖子一挥,别过脸去,这就是默认了。
风停这才拉着颜渐晓的袖子,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原本想拉手,颜渐晓一巴掌拍开了他,便只好拉袖子了。
一列队伍顿时分成两列,风家训练出的家奴十分忠诚,有道是上位者的态度,决定了下面人的态度。风停既然对颜渐晓以礼相待,家奴们自然也不会忤逆长公子的意思。
是以,一时间众人都朝颜渐晓露出和善的笑容。
时柏适时给颜渐晓递上去一个干净水囊,言笑温柔:“要喝水吗?”
“谢谢,不用。”颜渐晓摇摇手拒绝了,他才不会喝来路不明的东西。
“应青夜他们呢,怎么把你丢下了?”风停问他。
颜渐晓:“没有丢下,是机关把我们分开了。”
风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遗憾:“这样啊,那你现在只能和我们在一起了。”
颜渐晓抿抿唇,看了他一眼,“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风停:“找不悔石啊。”
颜渐晓愣了愣,随即庆幸自己已经把不悔石藏到储物袋了,又装作不经意的问:“你们找那个做什么?”
风停笑了,“加入我们队伍我就告诉你。”
颜渐晓:“……”
颜渐晓别过头,“那算了。”
风停啧了声,万分不解,“你是怎么回事,感觉你很讨厌我?是因为三年前初见的印象不好吗?”
那时候他以为颜渐晓是应青夜的炉鼎,便不自知的带出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夜阑组一举夺魁后,风停已改变了对应青夜和颜渐晓的印象,至于他那个便宜的表弟风施厉嘛,有竞争和利益在前,两人的关系一直一般。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山洞里面那一脚踹碎了风停的玻璃心。
“……没讨厌。”颜渐晓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联系应青夜他们,“但也不喜欢,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讨厌倒不至于,但也没什么好感,要知道讨厌也是很消耗他的心力的。
他厌恶乔未央一个人就够了。
空气里一时间寂静了,两队人在暂作休整,彼此间隔也有些距离。
乔未央远远的看着颜渐晓和旁人交谈甚好,指尖握着的扇子也攥得越来越紧。
他至今忘不了发现颜渐晓是男子的那一刻。
原来他从小到大的直觉都是对的。
偏偏他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还有……他哥呢?还没动手吗?
乔未央紧皱着眉头思索。
“二公子?”乔家家奴一边为他的伤口上药,一边轻轻的说,“把那边的头偏过来一下。”
乔未央偏头。
医奴当即发出一声:“嘶,二公子,您这个怕是要破相了,要不要叫人……”
他看了眼远处的颜渐晓,又比划了下脖子。
那意思是杀。
大家族间总有些外人不知道的灭口法子。
乔未央诧异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破了就破了,我又不靠脸吃饭——你在床上被你的女人打了一巴掌,难道你要还回去?”
医奴连忙称是,又开始用药给他轻轻擦脸,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心里却感觉有点不对。
这什么比喻?
难道之前乔未央和他的婢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