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未央笑意顿在嘴角,眼神倏然冷了,暗暗的看向了滕迟。
这老不死的,居然真的在等颜渐晓?
想到此处,乔未央心里就好像郁结了一口气,又想起昨夜。
他方才回金玉宫,悄然打开水镜,便得知了那个噩耗。
他那个前未婚夫,居然带着颜渐晓拿到了天丹祭的第一,两人在水镜里还暧昧至极、卿卿我我,狗都能看出来应青夜对人的珍重程度,颜渐晓看起来白里透红的,哪里有任已安所说的半分凄惨?
那一瞬,乔未央明白自己被骗了,他一夜未眠,清晨又听心腹传话,说颜渐晓可能会被滕迟收为关门弟子。
乔未央第一反应是——不信。
那小女奴不过一个卑贱的五灵根,连点热水都怕的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好的运气?
乔未央那口郁结的气,活脱脱把他噎了一上午,但到了众人面前时,又是那云淡风轻的君子乔二。
他唤来了白家之人。
颜渐晓别想得到任何他不想让他得到的东西!
宗主殿中,绿叶一眼看着乔未央的气质阴郁下来,便知道他在生气。
……但那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不是他先把颜渐晓那个小贱蹄子送过去的吗?
绿叶一也在心底冷笑。
……
殿外。
颜渐晓有点紧张,抬头看了一下面前庄严肃穆的大殿,临门一脚又想打退堂鼓。
豆宝和情笼兽他们在养那只狐狸崽子,另外的三人又去了宝库。
“公子不必害怕。”有人走了出来,抬起手,是一股温和的木灵根灵力,瞬间抚平了燥热的心。
颜渐晓愣了下,回过神来以后,笑了一下,感激的看着他,全然忽略了这人为什么叫自己公子。
与此同时,殿中的滕迟也开了口:“唤颜渐晓进来吧。”
而乔未央不过片刻就整理好了表情,道:“宗主且慢——容我问一句,您叫的是「夜阑组」的颜渐晓吧?那小丫头是我的人,婢女出身,命比纸薄,身又下贱,担不起您这宗主弟子的身份吧?”
滕迟皱起了眉头,对他的用语感到不适,淡淡道:
“命比纸薄,吾能和阎王抢人。”
“即使婢子出身,吾也能将他捧入云霄,扶摇直上。”
“乔二公子还是慎言,否则被丢出去就不好了。”
乔未央闻言,手指瞬间攥紧了扇骨,额头青筋爆出,那口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憋闷在心中的气,好像化为了实质,一锤锤的锤在他的心上。
“颜渐晓到——”
外头传来了传话声,随着一声唱喝,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乔未央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只见殿中珠辉映下,一道清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藕荷色的衣衫穿在颜渐晓身上,衬得他素日里苍白无色的面容瞬间变得灵动起来,仿佛肃穆的宗主殿里跑进来了一只调皮的、刚化成人形的小幼妖。
“……”
他又漂亮了。
明明以前像张寡淡无味的纸、没有香味的花,连摆在桌案边都让人嫌弃。
乔未央有点失神的想。
绿叶一见状,咬紧了牙齿,指甲掐入了手心,忽然给乔未央斟了杯茶,引得乔未央收回视线。
颜渐晓懵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乔未央,当即顿了顿,然后才朝着滕迟行弟子礼,结果膝盖都还没弯下去——
滕迟:“免礼吧,既然说不出话,就不必行礼。”
这几乎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乔未央突然想到自己方才进来那也是跪了的。
“……宗主这是说的哪里话,晚辈见长辈自然是要行礼的,”乔未央的声音像是咬着牙齿发出的,“颜渐晓,两月不见,连怎么行礼都忘了吗?”
大殿中一时安静了。
颜渐晓缓缓抬头,却是看着滕迟,而不是听乔未央的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里全是汗。
乔未央恶魔般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那些受了折磨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你最有用的也就是这张脸了,我不会毁了你的脸的……一朵无味的花,正适合摆在我案边。”
扇骨一下下戳在他的脸颊上,乔未央眯着眼,“你要是个男的就好了,男的……不就能像绿叶一,爬我的床了吗?”
颜渐晓那时懵懵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