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穆清拉过来,跟警察叔叔说:“我带同学来自首。”
“什么?犯事儿的不是你吗?”
田野无语。
警察叔叔由于太过震惊,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个啥,你俩先跟我进来,有什么要交代的慢慢说,主动坦白能争取宽大处理。”
穆清莫名其妙的进了局子,心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虽然他祖上不知道是干嘛地,但他肯定是大大的良民。
完了,我进局子了,我不干净了,田野你还我清白的履历!
自首还能蹭顿饭
审讯室内,中年大叔负责问话,一名年轻女警全程记录。
“说说吧,犯了什么事?”
穆清指了指自己,为什么要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甩向罪魁祸首,让他赶紧说话,为自己洗刷冤屈。
“我俩没犯事儿,摊上事儿的是我师父。”
警察叔叔看了田野一眼,心道原来这小子是来大义灭亲的。
“你是准备检举揭发?”
“不不不,我是来委托代首的。”
什么玩意儿?听说过委托代理,委托代办,你这“代首”是何意?
“就是我师父委托我,代替他来自首的意思。”
《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若是嫌疑人因客观原因无法亲自到场,可以委托朋友代为投案。
“你师父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吗?”
“目前没有。”
“目前?”
“对,说不准以后就有了,毕竟事事难料。”
“他是生病了,还是有其他客观原因导致他今天无法到场?”
田野忧心忡忡:“我师父现在很危险,犯罪分子盯上他了,他要是来报案,被犯罪分子知晓,肯定会展开打击报复。”
“试问一个耳顺之年,手无缚鸡之力,独居又孱弱的孤寡老头儿,夜半时分被寻仇之人找上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行了行了,快停止你的脑补。”
警察叔叔拼命控制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跟这小子打交道,一如既往的艰难。
“那就说说你师父犯了什么事儿?”
田野不卑不亢:“抱歉,在我浅显的认知里,我认为我师父没犯事儿。”
警察叔叔一拍桌子,怒道:“你小子别太过分!”
田野举手做投降状:“叔叔还请息怒,我这就老实交代。”
“我师父名叫王敬业,性别男,现年六十岁,现阶段无儿、无女、无业,没有退休金,医保也没交……”
“打住,我们这儿不是民政部门。”
田野扼腕叹息,老老实实的将他师父的个人信息背诵一遍后,这才正式进入主题。
田野毫不怯场,侃侃而谈。
期间从穆清手里抢过书包,把里面的资料拿出来。
不得不夸上一句,田野这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自首现场。
人家的证据链相当完整,聊天记录、现场照片、还有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可谓是有图有真相。
最贴心的是照片和聊天记录都被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田野像金牌销售一样,卖力推销。
“想要电子版的我也有,清晰度还算可以,虽然看不清脸上的绒毛,但看清五官绝对没问题。”
年轻女警问田野:“能拍出这种照片,你用的设备够专业的,追的哪路明星啊?”
田野不甚在意道:“我不追星,他们长得还没我帅呢,也配让我追?那相机就随手买来拍拍花花草草的。”
女警自动闭麦,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警察叔叔想说,自己也不懂。
低声跟同事耳语几句,得知相机跟镜头的价格后,竟然没感觉有多震惊。
毕竟这是位高中股神,只是人家天天穿运动服,比较低调而已。
穆青打心底里佩服田野的这份淡定从容。
吹牛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什么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脉搏异常,全都不存在。
他估计就算放这儿一台测谎仪,都不一定能测出田野说没说实话。
派出所只能负责侦办一些案情相对简单、无需专业侦查手段的案件。
所以很可惜,他们所里没有测谎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