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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最后一排的两个人,池瑾和喻沉还抬着头。
池瑾有新生保护期,陈天当然不会在新生入学第一天连书都没有的情况下提问。
至于喻沉……
不开玩笑,陈天教这个班快三年了,见喻沉的次数两根手指头数的过来。
作为班主任,他不是没想过找家长谈谈这个问题,但每次打电话过去,要么是忙音,要么是一个年轻男人,自称是喻沉舅舅接的电话。
陈天这边苦口婆心谈论孩子的教育两小时,那头一个“嗯”字给打发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
陈天抱着几分试探的心思,开口喊了声:“喻沉,这道题你会吗?”
听到老师喊自己的名字,喻沉站起身。
没想到,这一站,周遭的视线也齐刷刷转过来。
一下子面对那么多张脸,喻沉恍惚间以为自己是站在讲台上教书。只不过,他教的那群孩子穿的是运动校服。
这一晃神的功夫,陈天自然以为他不会这道题目,温和道:“虽然不会,但喻沉同学今天的学习态度还是不错的,值得表扬。”
他说着挥了挥手,示意喻沉坐下。
这道题目喻沉会,不过原身不会,既然老师给他找补了,他就不逞强好胜了。
人不能出风头,一出风头就要出事。
接下来陈天又点了其他同学回答问题。下课铃响起,陈天合起教案,不疾不徐地走到后排,喊了声:“池瑾。”
他笑了笑,“刚才老师糊涂了,只记得让你们领桌椅,忘了让你们去领书了。正好我有事去一趟教务,你跟我走吧。”
喻沉转头,看见池瑾跟着陈天走出教室。少年的背影落在走廊的光影里,衬得整个人单薄消瘦,有股说不清的孤劲。
他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如今的池瑾,也才十七岁。
被假父母虐待十多年,终于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属实是个可怜的孩子。
吸烟有害健康
徐洛安转过身来,手肘搭在他桌沿,有点好奇:“唉,上课的时候,陈天怎么想起来叫你起来回答问题?”
喻沉回想了片刻。
可能是方才自己听课太专注?
从前他站在讲台上时,也总爱点名这样的学生。
想到这里,喻沉有些惆怅。
广播刺啦响了两声,随即传来清晰的通知声:“请全体高三同学注意,第二节下课之后到学校大礼堂集合。”
“请全体高三同学注意,第二节下课之后到学校大礼堂集合。”
“请全体高三同学注意,第二节下课之后到学校大礼堂集合。”
重复播放了三遍。
第一遍开始的时候,有同学停下来听了一下,接下来两遍,都没人关注,也没人讨论。徐洛安也只掀了掀眼皮,脸上没半点波澜,显然是习以为常。
喻沉问道:“去礼堂干什么?”
“哦,你好久没来学校不知道,”徐洛安说,“这学期开始后,学校每周一都得把高三的揪去礼堂,请些优秀学长学姐回来演讲,翻来覆去就那点鸡汤,没意思。”
他说着,挑了挑眉,勾出点痞气的笑:“估计你也不想去,趁这功夫,咱俩去天台抽烟?”
喻沉闻言皱紧了眉,劝诫道:“你还是少抽点烟吧,有害健康。”
徐洛安当即翻了个白眼,“干嘛一副长辈的样子跟我说话?你自己不也抽烟吗,抽得可比我凶多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越是苦口婆心,反倒越容易惹人厌烦。喻沉无声地叹了口气,没再多说,靠回桌沿,沉默地望向窗外。
第二节下课,教室里人声喧闹。徐洛安起身,朝喻沉抬了抬下巴,“走不走?”
喻沉心想正好能借着这个机会,从徐洛安嘴里问问这所学校的事情,比如,他现在连食堂都不知道在哪,待会放学了怎么去吃饭呢?
正要颔首应下,身侧忽然挨过来一个人。
“哥哥。”池瑾站在身旁,好奇地追问,“大家这是要去哪?”
刚才广播通知的时候,他没在,所以不知道。喻沉转回头,告诉他,“去礼堂,你……就跟着班里的同学一起去。”
“哥哥不去吗?”池瑾追问。
喻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池瑾怎么对假少爷这么上心?
书里“喻沉”是个炮灰,池瑾又只是个男二号,关于他们真假少爷的剧情几笔带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