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谨安换好喜服,梳好头发,依旧把门关上。
自己和自己下了一盘象棋,即便下得再认真,也难掩心中的忐忑。
他感到烦躁,外面王夫人来催:“门神好了吗,一会儿直接去外面迎夫人们进屋。”
“知道了。”徐谨安隔着门应了声。
还没到时辰,王夫人便先退下了。
徐谨安在屋内踱步,那股烦躁感还是难以压下,美好的生活能真实触摸到,甚至想好了就这样过一辈子,但心里却不踏实。
兴许把婚事一办,生一大堆孩子,自己就真能在这里扎根生活了呢。
成家立业后人生就定了,一定是这样。
成婚是个快速安定下来的法子,他要在这里过土皇帝般的好日子。
终于安静地坐下来,等着王夫人来唤人。
等待的间隙,有些无所事事,似乎做什么都不得劲,他扯下储物袋,完全拉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一骨碌全倒出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滚了一地,还有门下弟子给他的零食,一盆花滚到他脚边。
他定睛一看,弯腰摸去:“这是……云霄兰?”
没见过此花,但听过,株高约三十至五十厘米,茎干纤细却坚韧,呈淡绿色,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仿佛笼罩着一层薄纱般的灵气。
它的花茎从叶片中心抽出,顶端生着三至五朵花,呈伞形花序,花瓣为淡紫色,质地晶莹剔透,犹如上等的丝绸。
低头闻了闻,它浑身散发着一种淡雅而迷人的香气,这种香气能够舒缓人的精神,让人心情平静。
徐谨安多吸了几口这香味,竟将剩余那点燥意全压下去,呼吸顺畅了许多,人都清明了。
他敢肯定,自己包里没有这个东西,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
他扶起花盆,将它抱到桌上。
花根处的灵土里闪着金属的光泽,他刨了刨土,竟露出两枚储物戒。
他拿起来仔细端详,是顶好的品质,不是那种路边摊的戒指,这通常是要花贵价钱买,或者找人以物交易。
早年因为有人把持了锻造储物戒的矿脉,后来大家就不怎么用了,这东西的价值也就水涨船高。
仔细想了想,似乎除了谢书冥,也没什么人有机会往他包里塞这么多东西。
果断把袋子换成戒指,顿时感觉一身轻。
谢书冥有戒指不奇怪,可他怎么会有一盆兰花。
徐谨安有些走神。
王夫人来叫他去接夫人们,他终于回神,开门出去。
热闹的街道上,围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几乎所有如梦镇的人都来了。
镇上的守门神成亲,无论如何要来沾沾喜气。
淳伯站在人群里,手里提着鱼篓,里面装着几条刚钓上来的鱼。
他今日戴着斗笠,抬手压了压斗笠的帽檐,小声道:“他今日成亲,你看了要如何?”
没有什么声音回他,但鱼篓里多出的一道影子动了动。
淳伯看了会儿热闹,挤进人群,把鱼篓交给门神的管家:“这是我的贺礼。”
管家接过鱼篓,倒也没有嫌弃,毕竟他还抱着其他乡亲送来的贺礼,有的是一对鸡,有的是一篮鸡蛋。
淳伯送了礼便退到远处,看着新郎官从屋里出来,由喜婆引着他来接新妇。
失去
新郎官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外面的日头很烈,阳光一照,他便闭了闭眼。
抬手挡光的那一刻,手指上沾染的云霄兰香味淡淡飘来,神识再次清明一瞬。
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他突然在门口顿住脚步,眸色凝重。
王夫人见他久久不走,低声催促:“门神,已经到吉时了,快接新娘子进门。”
徐谨安忽地道:“在我们那儿结婚要有戒指,今日这个婚礼不对。”
“不对?”王夫人当场愣住,“您说的是修士用的戒指不成?咱们这儿无人修道,用不了那东西。”
“门神,快接新娘子吧。”
看热闹的百姓也催促:“快接新娘子吧。”
“快接新娘子吧。”
……
一声又一声的催促钻进耳朵,徐谨安略感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朵云飘来,挡住了烈日。
明明不冷,徐谨安却浑身打了个冷颤,头发冷得发麻。
他左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