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不尘苦笑。
沈空应眯起眼睛,哼了一声:“看样子那樗里洞的冶炼也不够彻底,你还是剩了半点凡心,心里对那小魔修有几分眷恋。”
吴不尘古怪地看了沈空应一眼。
这般言辞,若是他百年前认识的那个沈空应,决计不可能同他说出来。看来,在吴不尘从来不存在的故事里,沈空应做这个大师兄这么些年,也学了些开导同门的言辞。
“眷恋……我知道,我依旧很爱他。”吴不尘摇摇头,神色怅惘,“可我已经不知道爱是什么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沈空应挑眉,玄都府的几位长老商量过,从天而降的吴不尘,无亲无故无情无感,他肯为玄都府效力固然是好事,可若是他某日心念一转,要与玄都府为敌,宗门上下竟没有要挟他的把柄。
这般看来,被吴不尘折磨得六神无主的那个小魔修,似乎竟是这虚假世界中吴不尘唯一的牵系,若要为此人上一把令人安心的枷锁,便只有……
——全力支援二人恋爱。
沈空应定下心,循循善诱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既然已经和他在另一个世界好过一次,你只要照样做当年做过的事情变好——呃,只要别再把他打伤了,玄都府的医修本来就少,老是被你支使像什么话。”
吴不尘眨了眨眼睛:“我当年做过的事情……好像就只是……要么和小玉打斗,要么和他一起同别人打斗。”
沈空应觉得头痛,忍住了往这位素未谋面的异界兄长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除了这个呢?山下那些男女淫奔,也得互相唱歌写信,送些礼物吃食,你总不会连这也不会?”
吴不尘叹气:“唉,空应,作为无情道修士,你对于男女之事,知道的也的确太多了。”
“你……!”沈空应脸上一红,说不出话来。
吴不尘却转身若有所思:“其他的事情……我的确答应了小玉,要给他做一把更好的伞,也不知断南的点心口味是否有什么差别……”
沈空应皱了皱眉,依旧没忍住道:“就算要对他好些,这半个月你还是要他好好养伤,别再刺激那小魔修了,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小吴还是想要恋爱!
明镜止水
蓝扶玉睁开眼睛,只看到空空荡荡的床顶,玄都府的陈设似乎都崇尚简洁,即使床帐是极昂贵的月华绡,也只以暗纹织出了牡丹花纹,只有天光流转时,才能窥得形状。
蓝扶玉捏着那柔滑轻薄的床帐,不屑地瞥过眼睛。
他所效忠的魔尊据说年龄已逾千岁,在已经无人记得的岁月里,魔尊大人据说也当过奴隶,因此他的帐下推崇简朴。
简朴而非简洁。蓝扶玉在被俘虏之前,还没睡过这般柔软的床铺,这挂床帐的月华绡,却比他上身的衣裳还要细软。
这一个多月,那可怖的疯子吴不尘并未现身,只留蓝扶玉一人待在这间空荡荡的大宅,饮食起居物件一应俱全,甚至堪称奢华。
每日有傀儡按时送来饭食,菜色精致,还极为刻意地模仿了断南的口味,蓝扶玉已经辟谷,虽说饿也不死,可那些饭食点心格外诱人,他最初两三日还是碰也不碰,到了如今,傀儡收回去的碗盘,却都已光可鉴人。
于修士来说毫无必要的饭食都如此用心,起居更不用说, 每日另有傀儡送来衣裳,又带走他换下的旧衣。送衣服的人似乎对蓝扶玉的偏好了解很深,送来的新衣很是合身,还都是浅淡的蓝白二色,与玄都府那成堆死气沉沉的红黑长袍大为不同。
这般礼貌贴心……蓝扶玉从床前小几上倒了杯茶漱口——连这早晨的茶水也是不冷不热,不浓不淡,极为适口。
蓝扶玉又是一声冷笑。
如此伎俩,想来是白玉京用来腐化骨头硬的小魔修所用的手段。
不过,就算吴不尘不在,这间大宅也被层层阵法围困,蓝扶玉曾经试过翻墙逃走,险些弄丢一只胳膊。
这还只是第一层阵法。
玄都府中人,向来对缺胳膊少腿并不在意,毕竟总有机关傀儡术可供替换。蓝扶玉在此处被囚禁数月,早懂得这个门派中都是什么疯子,也难怪魔尊提起这个门派,总是辱骂不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