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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扶玉绷紧了身体。
……此外。或许弟子如此出色,也会疗愈楚逍遥等人的疯病,玄都府依旧是当年的玄都府,楚长风这样的孩子,也不用颠沛流离,小小年纪生了心病。
多漂亮的一双眼睛,真可惜。一切不幸,就算有再多可开脱的借口,自己总要担负些许责任。
“……不尘……不尘。”
齿缝中压抑的喘息忽然囫囵成了模糊的词语,蓝扶玉将指节咬得更紧,在欲念的浪潮中顾不得别的思绪。
……一切结束。
蓝扶玉有些疲惫,他靠着床边喘息,额上细细冒了一层汗。他施了个洁物的术法,本想再往香炉里添块香饼,浑身却软的厉害,懒得动弹。
蓝扶玉看着左手食指那圈暗红牙印,皱了皱眉,无奈摇头。
“不尘……”蓝扶玉轻叹一声。
看来我真的很想他。他想。
睡意还没漫上来,蓝扶玉拿起一旁的画本,正要借着余韵欣赏风月之后剩下的半本悲欢离合,却听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蓝扶玉瞪大了眼睛。
少年带着些困意的声音响起:“师尊,你叫我?”
门外是楚长风。
他的师尊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开口嗤笑楚长风耳朵不好用,不知是不是把晚上的野狐狸大叫听错成了什么。
可蓝扶玉心念忽转,想起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楚长风,他……似乎字不尘。
好,太好了。
长夜漫漫,扶玉仙君丧偶多年,寂寞难耐,正做些人之常情却也不用言说的尴尬之事,不过是不慎念了几句故人名字,偌大一座相思楼,天上还飘着雪,他的声音怎么就偏偏引来了年幼的小徒弟?
蓝扶玉只觉天旋地转,正要装死或者在墙上一头撞死,门外的楚长风却还在说话:“师尊怎么啦?这么晚了还没吹灯?”
看着床头的灯影绰绰的琉璃灯,蓝扶玉认真地考虑将自己撞死的方案。不错,蓝扶玉当了仙君长了辈分,行事也奢侈起来,当年和吴不尘行事也不过幕天席地借点月光灯光,如今他不过半夜纾解,竟舍得让据传是人鱼油膏做的琉璃灯长明。灯影晃着,便是明晃晃地告诉窗外人——主人没睡着,不过是不愿意答应门外雪里站着的病弱小徒。
蓝扶玉揉了揉眉心,正要思忖怎样将吴不尘打发走,可他往窗边瞧了瞧,窗外亮的出奇,应是大雪下了一夜,映照月光亮得晃眼。
下着雪……楚长风冒冒失失过来,也不知道穿得够不够多?
蓝扶玉皱起眉头。
楚长风披着斗篷,低头站在门前,正用靴子尖在门前薄雪上画圈,他才从被窝里出来,睡意还没褪去,小小打了个哈欠,却见眼前的门忽然开了,带薰香气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蓝扶玉披一件素色外袍,白发垂落肩头,微微抬眼看向楚长风,声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沙哑:“怎么了?”
楚长风眨了眨眼睛。
月光雪光之中,白衣白发的蓝扶玉,竟被淡淡镀上一层冷蓝颜色,令人想起扶玉雪山的七种传说。
作者有话说:
呜呜……好丢人,师尊半夜做手工居然被小徒弟撞见!
夜雪
楚长风吸了吸鼻子:“我听见师尊在叫我。本以为是听错了,过来瞧了瞧,见却师尊房中还亮着灯,怕您有事招呼我,便等着了。”
蓝扶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叹息:“这么晚了,还下着雪,我叫你过来做什么?再爱使唤人,也没有这样欺负你的。”
楚长风的眼光落到蓝扶玉的左手,他只是披着宽大的外袍,内衫的袖子不长,正好露出手指,剑修长而骨节分明的食指上,明晃晃一个深红的半圆牙印。
如果蓝扶玉不是尚且戒不了吃手指的幼童,咬自己的手指,总该是忍耐着什么,或许是鞭伤疼痛难耐,又或者是——
思绪飘到了危险的地方,楚长风的思绪同眼光一起像是被火烫了似的缩了回来。
“师尊先前受了伤。”楚长风摇摇头道,“您自己上药却也不方便,院中人手太少。我担心师尊半夜疼痛更甚,又无人照管……想叫我又不敢。”
蓝扶玉微愣,微笑摇了摇头,正想摸摸楚长风的头发,却停在了半道,他将手指缩回袍下,清了清嗓子道:“你真的听错了,为师只是没睡,近来有些文书要看。你却没什么事要做,快回去吧,小小年纪,睡不够,可是会长不高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