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帝一听,赶紧在书桌前坐好,眼中的期待是藏都藏不住了,手伸得老长,“快快拿来朕看。”
“另外,陛下亲笔画下的喻夫人的画像,老奴也遣了心腹带去南峻关辨认了。”
“甚好。”
承德帝将奏报打开,一行一行仔细看了过去。
“这生辰是能对上的。严赋的字竟然是疏辞?”
“陛下,这个字有何特别?”
“当年朕陪着阿喻读书时曾经提过,若我们有孩儿,就以疏辞为字,寓意才华斐然又得天地自在。”承德帝的手指轻抚过那两个字,眼底是对年少时光的无比怀念。
姚公公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陛下,这世上哪里会有那般凑巧之事?严护军既有陛下留下的玉佩为信物,又有陛下亲取的字,连生辰八字也能对上?”
承德帝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哭笑不得起来。
“阿喻啊阿喻,原来当年不只是朕隐瞒了身份,你这名字也是假的!”
姚公公看了一眼,才发觉严赋的母亲名字是严毓。
但是承德帝当年的那位心上人名字却是颜喻。
两个名字念出来没有差别,但写出来却天差地别,怪不得承德帝拿着“颜喻”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姚公公安慰道,“陛下,也幸亏喻……毓夫人隐瞒了姓名,否则如何逃过周太后的追杀?说不定连整个严家都无法幸免于难。”
听到这里,承德帝只能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姚公公说的是对的,如果当年周太后拿到了“严毓”这个名字,只怕今日整个严家都已覆灭。
他饮了一杯茶,细细看着严赋在南峻关的战功。
“静书,他十五岁便已披甲上阵了!何等英勇无畏!”
“看看这儿,他十八岁就带了一千精锐绕过赤松河偷袭南蛮先锋部队!是不是天纵奇才?”
“疏辞二十岁就斩了南蛮铁骑副将的脑袋!”
姚公公就在一旁默默陪伴,看着承德帝眼中对严赋全然的欣赏与骄傲。
严镇见过承德帝之后,便带着家人回去永安观养伤了。
路上,严镇叹了口气,将承德帝的话告诉了儿女和外甥。
严澈愣住了,他心想就算自己要跟着爹回南峻关,怎么连大哥也要跟着回去的?
按道理,承德帝不是应该像对待那个冒牌货一样,至少将严赋留在身边当个带刀侍卫啊。
闹半天,真儿子还不如西贝货的待遇好?
严澈试探性地问:“陛下就没让你提什么想法?”
“自然是让了。我就跟陛下说了南川粮草的事情,关乎着南川几十万驻军的生死呢!”
严澈:老爹,你应该提请把大哥留在都城啊!粮草的事情,直接走流程发奏疏嘛!
真的要摁人中续命啊。
不过承德帝既然让老爹提要求了,就是存了为严家谋划的心思。
齐王啊齐王,你的算盘恐怕都要落空了。
作者有话说:
严澈:摁人中续命!
承德帝:你摁什么人中?朕才要摁人中呢!朕都给你们谋划好了,你爹硬是不接朕递来的橄榄枝!
严澈:这个,跟着状元读书什么的,大可不必了哈。晚睡晚起身体好,何必上学增烦恼。
吕夙活着,他没死嘞!
只是……有件事让严澈心里头很不舒服。
“阿姐, 我姐夫还没回来吗?我们都在都城待了快两个月了吧?他那摊子事儿到底有多忙?是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吗?”严澈不客气地问。
这一句话,戳中了严凝的心。
确实, 她是带着孩子来跟夫君团聚的, 可这都来了快两个月了都没见到夫君的人,要说心里没觉得有问题, 那是不可能的。
严赋也开口了:“阿凝, 过两天我的伤好一些了, 我就陪你去一趟浣西。看看他被派去那里到底是修的是桥还是修什么通天大道。”
严凝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也一直在问什么时候能见着爹。
但根据严澈看了那么多年社会新闻还有各种短视频小故事的经验,他这个姐夫……很有可能靠不住了。
“为啥要这么麻烦?姐夫不是工部员外郎吗?他不是一直在信里说跟着工部侍郎办事儿吗?我先去找贺骋帮忙打听,看看姐夫想要当的那个屯田清吏司到底是不是上头给他画的大饼,可别拼死拼活给他人做嫁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