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水滑的,还自带非同一般的香气,一蹭一手的独特气息,林德好奇仔细闻了闻,闻出了梅花、麝香、檀香的混合气味,不算难闻,也不算好闻。
“这你自己调的?”
白孔雀装傻不说话,林德有些好笑。这么拙劣的讨好手段,或许是在山间不与人打交道太久退化了吧?毫无心理负担地摸起来,抱着孔雀四处溜达,还揪了人家两根漂漂亮亮的大尾巴毛,时间一晃而过,等看着差不多傍晚要关山门的时候,林德把孔雀望空一丢:“飞去吧!”带着漂亮孔雀尾巴直接飞走。
白孔雀还没回过神来,扑腾着翅膀落地,茫然地回头看了眼,确认周边真的什么人都没有,气得尖锐哌唧大叫,奈何它叫得再响亮,毫无愧疚心的林德早飞远了。
玄颜山山腰的小院里,奚存青等候已久,见林德回来了,笑着伸出手:“走吧,陪我上山。”
林德搭上他的手:“在山顶上换衣服?”
“嗯。”
沿着平整山道徐行,奚存青走起来很轻快,步伐明显比平常大了些,也无怪乎他心情激动,毕竟为了这一天等待了太久太久。
林德想着,伸手去扯奚存青袖子,脆生生地喊:“大哥!”
奚存青回头,林德先看看四周,没人,也没机灵得快要成精的猴子。大着胆子问:“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奚存青顺势摸摸他的头:“怎的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我想知道嘛。”
奚存青握住他的手:“要仔细分说起来……大概是坪山溪那里,我从那个二当家手上救下你的时候。”
“哎呀?”林德眼睛睁得圆圆的,“那个时候?你把我看光的时候?”
脑袋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记:“别理解错了,是救下你的时候。”
漫长的找寻没有结果,饶是他再沉得住气也有些恼火。
林德不想被人找到,那他对如何找到他就一点办法没有。
温泉吹箫
林德闻言缩了缩脑袋:“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生气归生气, 等我接到你的感应时,我还是忘了。”
目睹林德受拖行的惨状,他出离地愤怒起来。妖邪肆虐屠戮的惨状他不是没有见识过, 见多了自然心绪平稳, 力求以最快速度斩灭妖邪为最重。但是那一次, 他愤怒的情绪让他出手甚重,甚至没有立刻杀死泄愤的想法,而是暂且留他一命, 让他抱着心脉受损的后遗症与面部残疾的痛苦继续活下去——
活着的漫长刑罚之痛往往比一了百了的死亡更可怕。
“我应当给他一个痛快的。”奚存青幽幽地说, 面色冷然的平静,“现在八成也不在人世了。”
林德轻咳干笑:“没事, 那次受伤和我之后的比起来,都算是小伤了。”
“你总是这样。”奚存青叹气, “就没想过让我省心吧?”
“以后不会了,以后不会啦。”
“当真?”
“真的真的,你看现在天下还有什么样的存在能伤到我的?”
奚存青哑然失笑。
林德似乎忘记了, 还有一个重大威胁暂时被封在千宝罗网之内, 清宵山只敢保证稳定五百年。
五百年, 可不就是弹指一挥间?
但是在他面前,奚存青没有提起这事, 山顶快到了,两人并肩坐下来休息了一会, 看着远方辉煌的日落, 浓重的晚霞辉光将悬空的朱阁映照得如纯正朱砂般血红。
休息好了,再迈步出发, 一口气登顶。老道人站在门口,脖子快伸成大鹅了, 看到路口出现两人身影,兴奋地直招手:“快来快来快来,香汤都备好了,就等你来。哎,得水要不也洗一下?”
奚存青回头眼神询问,林德没有犹豫:“行啊!”
奚存青接道:“那就不必再多准备了,和我一起洗了就行。”
老道人面色古怪起来:“在我一个孤寡半生的老头子面前这么说不大好吧?”
林德面皮燥红,想说两句圆场话,奚存青却坦然笑道:“徒儿心中爱恋难持,说了让师父难受的话,对不起了。”
这哪是道歉,分明就是炫耀!林德扶额捂脸,不敢再看现在还是堂堂宗主的老道人是什么脸色了,老道人悻悻的:“你有道侣你高尚!我不跟你计较,快进去沐浴准备吧。”嘟嘟囔囔的一甩袖子,走远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