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获。”
“我不用担心教宗了。”
鹤避烟愣了一会面色骇然:“您……您自废修为了?”
唐松没有接话,鹤避烟半晌收拢神色:“这样……也好。只是相当一部分人都是冲着您有修为在身前来投奔的, 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
“自有援军。”唐松面无表情,“我走的这些天,军营中可有哗变?”
“有闹事的,都打压下去了。军纪比以往好很多了,新加入的士兵都还在训练。”
“我都看到了,确实不错。”唐松揉了揉额头,“附近的局势……”
现在他们规模还不算大,躲进这片山区靠着之前劫掠来的粮食还算自给自足,可以休养训练好长一段时间,不过长久下来肯定不行,他们现在所在地还属于承宣的地盘,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这里对鹤避烟这帮人来说只是个暂住点,在短期内,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都不会有特别固定的地盘,要做的只是有计划的劫掠而已。在长途奔袭中积攒兵员武器力量,直到做大之后待价而沽,押注到某个人身上,哪怕将后情势有变,又可以独立出来,把旧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鹤避烟起初并不理解这样的发展方针,无法想象一帮没有固定地盘的势力如何能发展起来呢?但真正拉扯起来队伍,在几次奔袭中取得战果,他也觉得这样的方针并非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他们要打下地盘的完全有能力占据,但那意味着要与其他几方大势力和承宣正式摆在桌面上抗衡,守地不现实,拿到手里的钱是最实在的。
唐松走时,带走了不少银钱,那时鹤避烟便感觉到,说要打天下当皇帝,唐松没那个野心,即便有也知道那是希望极其渺小的奢望,他拉扯起队伍是为了弄钱去供养什么东西,所以劫掠而不占据地盘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方便跑路,没有地盘地点不定也让朝廷难以集中力量派遣大军剿灭。
他要供养什么东西呢?为了供养这个“东西”甚至不惜自断修为免除教宗的虎视眈眈,对了,他说,会有“援军”……
像东云孟氏那样的“援军”?那样真不会出事么?
整理分析了下目前的状况局势,唐松觉得还行,暂时没什么好操心的:“鹤先生主持操劳多日,实在辛苦,近些天就休息一下吧,我回来之后正好需要接手熟悉一些。”
鹤避烟点头:“也好,我调整了些军职人员,这是花名册,还有新提拔起来的小将,有几个聪明能力还算不错的,有待长期观察,都需要认认脸对了,还有这位……”他指着花名册末尾的这个名字,有点疑惑的说:“这个人我观察许久了,并未有何异常之处,为何非要关注他。”
唐松上下扫了一眼花名册:“这个人就一直没什么异常是么?”
“对,就……很普通的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偷奸耍滑的老油条子。”
“我知道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观察这人的事,我心里有数,是个长期的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唐松折起花名册,“晚上我打算把新升任上来的将士召集来喝些酒,辛苦你还要出席一次,不然我认不出来那些人啊。”
鹤避烟笑道:“这怎么能算辛苦,我这就叫人去安排。”
入夜,篝火盛燃,唐松在鹤避烟的引导下,认识了每位新近提拔起来的将官,把酒三盏,称兄道弟,气氛热闹而俗套,许诺与誓言发得顺理成章,每个被照顾到的人都受宠若惊,为自己乃至所有人的未来充满信心。
喝酒吃肉闹到深夜,宴散人散,唐松喝得头昏脑胀,脸庞通红,鹤避烟借口不胜酒力,早早退席,剩他独立支撑了会吩咐收拾一下,带着醉酒的头疼与吃肥肉吃腻了的反胃恶心感回到帐中,还是没憋住吐了,吐得喉咙发烧一嘴酸气。
吐完侍卫送来温水漱口,他咕噜两口吐掉,抚着胸腔忽然想到,要是自己修为尚在的话……完全不会出现这样反胃恶心的状况,在喝的时候,酒气就已经排出去了,顶多吃肉吃得腻需要来点山楂理理。
虽然保住了命,身体还是没适应过来啊。他坐着闭上眼,明明闭着眼,眼前却浮现出逼真的幻觉画面,他在中军帐中走来走去,背后是一张大地图,桌后的来客不紧不慢地说什么,即便看不清来客的面庞,听不到声音,下意识地想到,这是华云府胡氏派来的人,希望他们加入胡氏阵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