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钦天监监正之女,蒲念星,特来拜见前辈。”
回声大得她吓了一跳,本就有些紧张的心情心跳更快了些许。
黑暗中,亮起一对金色的眼瞳。
蒲念星犹如被一桶凉水浇到从头到脚,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所谓预想中的恐惧、敬畏,任何情绪都不复存在,只剩下受了巨大冲击似的的思维呆滞,想不起任何。
古老的存在似是轻轻打了个响鼻,蒲念星好不容易从呆滞的状态回过神来,恍然觉得方才的呆滞犹如穿梭了时空,之前想好的种种语言尽数忘空,一点想不起来了。
她花了点时间重新组织语言:“前……前辈……”
“你说。”对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更奇异的是在空旷空间内该有的回声也没了,清晰无比。
蒲念星深呼吸了一会,镇定心情,开始娓娓道来,有些地方略微卡壳了下,影响不大——
隐匿于黑暗的古老存在耐心听完了她讲述的一切,最后不带任何起伏地说了句:“有意思。”
蒲念星鼓起涌起:“前辈,那位妖神是真的存在吗?”
“早已死去了的东西,残渣还在挣扎着复活,真是可怜又可叹的意志力。”明明说着悲悯的话语,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蒲念星心脏突突狂跳,“前辈,晚辈斗胆询问您,您可有追查他踪迹的方法?”
“你想追查祂?”
蒲念星有不好的预感,登时冷汗下来了,她迅疾补救:“晚辈得知妖神出世在世间循逃的消息,想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磨练自己的卜算之术,妖神踪迹我决不向他人透露半分。”
是该这样回答吗?是该这样回答吗?
在蒲念星冷汗涟涟之际,古老存在开口:“别看。”
“你不够格。”
换作是他人蒲念星必然不悦,但面前的是诏狱镇底之物,强大得可怕,她心中没涌出任何怒气,只是……有点不甘心,“当真一点办法没有?”
蒲念星站着,站着,等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古老存在始终没给予任何答复,寂静得蒲念星以为自己瞎了,死了,最终她确定,古老存在哪怕知道追索妖神踪迹的方法,也没兴致告诉她的,他一开始就说了:“不够格。”
不必抱不切实际的妄想,不够格。
蒲念星忍着强烈的失望与不甘,向黑暗中的古老存在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的脚步有些虚浮。哪怕到了这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希望,如果对方忽然就回心转意了呢?大发慈悲指点她呢?或者说一句晦涩难懂的话语,揭开行踪之谜的关键就在偈语之意……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出乎意料,又那么理所当然,没有奇迹,没有突然叫住。蒲念星有些魂不守舍,沿原路返回顺着铁质阶梯向上攀爬的时候差点半道上摔下来。
直到返回地面,莲花池自然徐徐合拢,恢复原样,她依旧怔怔的,仿佛在幽深的通道里所见所物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大梦。
怔着怔着,忽然间委屈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小声哽咽了会,想起爷爷还在外面等着自己,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拿出手帕压了压眼睛,吸吸鼻子,可惜附近无水。
稳定好了情绪,整理了一番仪容,她走出去,想着该怎么对爷爷说,说自己一无所获?想想就觉得难以启齿……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道观门口没有人。
空落落的。
“星儿,星儿。”监正小声唤着她,蒲念星循声望去才发现自己爷爷的身影,用符箓遮掩住了,“怎么样?”
怎么样?
蒲念星低下头,羞愧得脸颊如火烧。
监正等了一会没等来回答,反应再迟钝也该想到了,默然一会:“不必因此过于伤怀,左不过输了一个赌约罢了。”
蒲念星急了:“那是莫天纵提出的赌约啊,他都还没说要赌什么!”
监正白了她一眼:“玄门的人是鼻孔朝天了些,但好歹是个正派宗门,莫天纵更是少门主,自然不会提出什么过分到离谱的要求。我猜他赢了顶多借这个机会和你多接触接触罢了,你不喜欢,到时候敷衍一下不就完了?至于风言风语,不用理会!”言及此,监正的思路清晰了起来,若是蒲念星因为赌约缘故名声受污,就上奏请太后收念星为养女,自己提前退休,监正之位转给她。承宣王朝第一位女监正,又是太后养女,些许杂碎之音自不必挂怀于心,且由此念星的气运自然与福德深厚的太后相连,日后起码能保个衣食无忧。
而玄门中人不轻易联姻,更不愿门人与当朝关系紧密气运相连的人接触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