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蜘蛛活着的子孙栖息地,那么另一个山包不就是放卵的地方吗?
什么嘛,还是挺简单的。
林德沿着岔路口疾速狂奔,来到通道尽头,路尽头是一块大石头,林德掐起土循术,从底下穿过石块,再窜出地面——好黑!
“啪。”一点火星亮起,照亮了幽暗的山洞,眼前的景象让林德本能地退后了一步:洞内密密麻麻堆垒着蹴鞠大小的乳白色卵,有的壳壁已经很薄了,透光能看到蜘蛛幼体在里面蠕动,这一洞卵就是上万只蜘蛛……看得林德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再次打开狼皮书,召出古灵:“看,你要的卵,想要哪个?”
古灵的身影在蜘蛛卵上方飘飞,笑意畅快:“遵循交易的原则,我会带走两个,唔,让我看看……”飞入洞穴深处。
这蜘蛛卵不会还有什么变异品种吧?还要挑?林德好奇之下,跟着古灵深入洞穴,古灵飞上去:“嚯,找到一个!抱歉,麻烦你帮我摘下来了。”
林德轻身飞上去:“是这个?”
“对对对。”
明光闪烁,这枚卵表面看上去并无奇处:“为什么选中它?”
“因为这是一枚永远孵不出来任何生命的卵。”古灵说着话,自顾自地飞到另一处寻找,它的声音悠远地在洞中回响:“但卵内集合了生命所需的一切营养,在炼金术里,它是类似于经过白化后的黑土,天生的纯净生命源质,只差将它赤化,赋予血色与生命力,它才能真正的活过来——哎,这又有一个!太棒了!”
风雨散晴
找到两枚卵, 古灵咳嗽一声:“根据事先的交易契约,我将告诉你有关新月状海岬的线索,你且听好:风暴之源, 新生之地, 炼金术学的终极杰作。寻常人的眼睛看不到它, 唯有炼金术的法奥可窥探到蛛丝马迹,在海与云的交界之地,虚与实的不稳定之间。”
林德:“嗯?你搁这说谜语呢?”
古灵从左飞到右, 笑嘻嘻的:“我敢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合作愉快,希望下次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说完就要飞回书内, 林德叫住他:“告诉我回去的方位再走!”
“……那我还要再挑一枚。”
古灵拿了三枚卵,叫他拿出罗盘来, 在罗盘上施了个小法术:“指针的方向永远会对着你来时的地方,顺着它走就是了。这次真要走了,有缘再见!”黑烟散落回书页, 狼皮书仿佛瞬间度过了千百年, 腐朽成灰。
虽然拿到线索了, 但林德怎么想都觉得亏,亏死了, 辛苦好几天就换了几句谜语?还有个被施过小法术的罗盘……唉!
他运转土遁术出洞,再根据指针指向直穿到海边, 大蜘蛛从头到尾都没发现他, 直到林德御剑飞起时,它才有了些反应, 然而此时大雨倾盆,狂风怒号, 它做不了什么,动弹了一会,林德头也不回冲进风雨深处。
糟糕的天气没有一丝好转,反而愈加猛烈。
剑下海洋的狂暴浪潮一浪高过一浪,闪电撕裂长空,几次差点噼中了林德,虽然没死,头发都被电焦得竖起来了,衣裳边缘直接碳化被雨水冲碎,破碎的边缘还能看出电弧的折角纹路
狂风暴雨中,也只有稳定指向的罗盘能给林德一丝丝安慰,只想尽快回去。
归心似箭,林德连续飞了三天,风雨不曾停歇,等终于在一片阴云中遥遥望到了陆地礁石的形状,几乎要喜极而泣。
飞抵陆地,勉强撑着自己飞到“青梅茶馆”,脱力昏倒。
实在是太累了。
连日来的无边际的孤寂与偶尔忧虑迷路再也回不去的恐慌,无休止地熬受暴风雨与单调昏暗的环境,林德心理承受能力已然到了极限,终于抵达陆地,犹如远游之子回归家乡,除了睡觉还是想睡觉。
江鳞看到林德吓了一跳,试试鼻息,还活着,只是浑身僵硬如石头,猜这一路风吹雨淋,赶紧命侍女过来为林德擦换衣裳,盖上厚厚的被子,熬煮姜汤一点点喂下去。
怪异的风暴持续了有多少天,林德就睡了多少天。
“这该死的鬼天气!”白峻波的导师面窗而立,嘟嘟囔囔地喝酒,“没完没了真是!”
白峻波打了个喷嚏,连日来的暴风与降雨让朗特帕斯海域附近气温降到了极点,而且是难受到骨子里的湿冷。为了保持屋内干爽与温暖,不得不时刻生火取暖,木炭的花销与日俱增,这样下去,龙涎香没找到,还得亏一笔经费进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