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入夜后,素微居内飞出了好几位大妖,往庄园方向疾飞,那边进行得顺利,这边也不能落下。刘应霖率两人悄然潜入素微居,避开一路的阵法陷阱,小心翼翼,来到一间仆房墙根下,先用迷烟把屋内人迷睡死过去,一人望风,然后进屋放心大胆地敲破临墙的一片地砖开挖。
要找的东西埋得深,两人齐心协力挖了好大一会,铁锹碰到金属,锵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脆响亮,听得心魂一颤。刘应霖弃了铁锹开始徒手刨,很快把金属盒子刨了出来。
金属盒子金银交错,细腻的花纹填满泥土,微光下仍可辨出工艺有多复杂精美。
刘应霖吹去泥土,掂量轻重,确认完好无虞:“到手,走。”二话不说腾空而去。
暗夜里,一双妖异的碧绿眸子始终注视着头尾发生的一切,刘应霖离开亦紧随其后。
刘应霖带着盒子星夜赶回天宝刘家宅邸,一路直闯,家中数位长老焦灼地等候多时,一见到他惊喜地迎上前去:“带到了?”
“带到了!”刘应霖从干坤袋中拿出金银相错的精致盒子,舒了口气。
长老们看到盒子,面色凝重,新临行前他嘱咐过,若是镇条石出了意外,就把埋土里的盒子带过来,带来的是盒子,那就意味着……
刘应霖趁机问:“二叔,这盒里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二叔看了他一眼,和颜悦色:“你以后也是要执掌家业的人,告诉你一些无妨,这盒子事关家族运气,由来已久……”
狡兔尚有三窟,大巫元戈与自己徒弟争斗失败,黯然潜逃,死后将自己化作巫鬼,且分出一部分魂魄力量作“巫鬼元种”,埋藏在素微居另一地,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切都是早与元戈有所交情的刘家心腹完成的。
巫鬼神智忽昏忽明的副作用元戈自是了如指掌,发起昏来指不定会招来夜庐斩杀,前功尽弃。他不想变成那样,分出“巫鬼元种”,一是为了削弱自身,二是备下一条命,同时以镇条石镇压已身,防止力量不足时突然发昏作乱,等到他修炼圆满,镇条石的镇压作用自然微乎其微,可以随意冲破了,届时天高海阔任他行,还可凭借巫鬼之身在向对徒弟复仇时占据优势。
对忙前忙后出了大力的刘家,元戈自是投桃报李,吸食素微居暂住主人之运气,反哺刘家,换句话来说就是招财,保刘家生意顺风顺水,蒸蒸日上。刘家这边保证素微居总有人住,供元戈修炼。
这样的合作默不作声维持了十几年,直到近些年,刘家忽然觉得,生意似乎变得不那么好做了,家中不肖子接连闯下大祸,收拾烂摊子欠了一屁股人情;官场上,一个以前得罪过的儒生平步青云,对刘家虎视眈眈,不怀好意,朝堂上几次暗讽刘氏子弟,惹得家中长老十分不安,生意方面有新人竞争,还落了下风,一个以生意起家的老牌大族居然在生意方面与一个刚来的没什么基础的人竞争还落入下风,简直是奇耻大辱,换作以前断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早有人怀疑是不是元戈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修行不顺?陷入沉睡?
拖了很久,倒霉事儿一桩接着一桩,再乐观说“等等看”的人也乐观不起来了,怀疑元戈那边真出了事故,决心派人去那看一看,以征讨卫血峒之名作掩饰,声势浩荡之下暗藏私心。
刘应霖把林德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镇条石断了,听他的语气,好像元戈已经死了……”
“元戈已死?!怎么可能!”
二叔面皮涨得通红,看着侄子惶然的神态知道自己失态了,努力平息不宁心绪,责怪小辈有什么用,等巫鬼元种培养成型,自然能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把它打开吧!”
“好,升平注意安全,我们在一边为你护法。”
架势摆开,防守严丝合缝。二叔解开盒子锁扣,打开盒子,软绒之上放着一个用绿松石雕琢成的长角怪鸟“依零多”,大腹便便。二叔拿起“依零多”,摇晃中似有水声。
“依零多”的宝石之瞳骤放光芒,张开的鸟嘴喷吐出一缕烟气,迅速通过七窍涌进二叔体内,二叔眼白一翻,踉踉跄跄退后几步,五官非人地扭曲起来,想呼救却好像被掐住了嗓子,挣扎呼喊不得,周围长老脸色大变:“镇住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