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为什么在此刻多嘴多舌呢?
黑尾铁纱没有出声。
而少女也安安静静地等她,不急不躁,眼睛睁得大大的,凝视她时不像在社团外看到的那样冰冷又有距离感了,倒衬得乖乖巧巧的。
黑尾铁纱突然明白自己在别扭什么了。
孩子太乖了,不怎么言语,更不会喊疼,于是做前辈的忍不住替她喊出声。
因为前辈曾经疼过,所以太了解。
不喊出来,不是不疼,是被藏起来了,觉得喊出来也没用,或者不该给别人添麻烦。
于是更加心疼她。
黑尾铁纱曾经依靠过学姐,而今自己也是能支撑一片天的存在。
她真正想对川合莉莉香说得大抵是:
——“来依靠我吧。”
——“来向我寻求帮助吧。”
她不想看到这孩子闷头闷脑、一个人碰壁的样子。她长得那么招人疼,任谁看了都会心软。黑尾铁纱想,她不会帮她逃避训练,她也是很严格的学姐嘛,但……在她喊累撒娇时,笑着对她说声“加油,你真棒”,还是可以的啊。
可她,从来不给这样的机会。
算了。
“给你的意思就是让你别什么都憋在心里,有什么多问问我们。”黑尾铁纱耍宝,夸张地垮着脸,一副“为你愁死了”,紧张的气氛顷刻消散。
“别瞎一个人摸石头过河,又不是没有前辈。”
“当我们都是死的吗?不是说吗,主动就会有故事!”
我:“……”
“这句话是用在这个语境的吗?”
“这不重要!”黑尾铁纱不在意挥手,“反正我国文成绩也不好!”
我:“……”
我们i人真是你们e人的玩具。
黑尾铁纱一看莉莉表情就知道纯粹对牛弹琴。话说,如果她真的主动也不好,那样就不会发生麻美遇到她独徘徊了,然后捡漏成功了。
所以她又麻溜地给自己找了台阶下,眸光柔和,却用“对你真是没招了”的口吻说道:“知道你做不到,只能委屈学姐来向你靠拢了。”
“可没想到你这么能,还真被你捣鼓成功了。”她反过来懊恼我,“倒显得我好没脸。不行,你必须补偿我!”
我听着这般无赖的话倒是笑了,也不给她废话,伸手去够,她却眼疾手快高高地举起手,故意让我碰不到。
我够不着,瞅着她得意洋洋的劲儿,第一次学着她坏心眼,大起胆子去推她。
“哟嚯。”她顿时高兴了,也不知在高兴什么,挤眉弄眼,“来啊,来啊,加把劲。”
我:一直在挑衅我。
“好了,不逗你了。”黑尾铁纱在我耐心丧尽前松了手,“我这也不是白给你的。”
“这种好东西,我是留给自己的后辈的。”她长吁短叹。
我指着自己:“我不是吗?”
她嘤嘤假哭,分出一只眼偷瞅我:“可是上周体验周结束了,这周谁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忽然提交退部申请书呢?”
“我这好东西给了她,也不知道值不值当哦——”
“不会的!”我斜眼瞪着她,“我,不会退部的!”
“保证!”
此言既出,她当即眉开眼笑,扑过来抱着我在我脸上吧唧一口。
“好学妹,这可是你说的,你再反悔可不成了!”
我发懵,捂着脸愣在原地。
她倒好,跟没事人似的,拍拍手招呼其他人:“这下今年入部的新人名单定下来了,不会变动了,我们就要开始筹备欢迎会了。”
“好诶!”四周传来欢呼声。
麻美学姐第一个蹦起来:“终于可以办了!我等了好久!”
我捂着脸的手还没放下,从指缝里看她:“欢迎会?”
“对啊,欢迎新人的。”黑尾铁纱拍拍手,继续安排:“那今天下午的社团活动,就去隔壁体育馆集合。”
我举手:“隔壁体育馆不是男排吗?咱们自己的欢迎会,为什么不在自己馆里?”
“老传统了。”泷枝子接话,手里转着个排球,“你看每年两个社团都小猫三两只,单独办多浪费。所以年年都是男排女排一起办,热闹。”
小林铃那主动请缨:“那我们不用提前去帮忙准备吗?”
“不用不用。”麻美学姐摆手,“用不上你们,小铃,你和莉莉下课直接过去就行。有我们这些老人儿操办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