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妖族一方,妖皇帝俊、伏羲陨落,东皇太一重伤,霜霁重伤不起,十大妖帅仅存白泽、计蒙、英招且皆重伤,周天星斗大阵崩溃,星官死伤大半,妖族大军同样损失惨重,溃不成军。
但这场席卷了整个洪荒天地的决战其造成的破坏远不止于交战双方的惨烈结局。
从帝江第一次自爆开始,接连四次祖巫级别的决死自爆,每一次都相当于在洪荒大陆狠狠炸开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有相当一部分能量更是直接冲击、撕裂了洪荒大陆的结构和根基。
当最后天吴与句芒的自爆余波终于缓缓平息时,整个洪荒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哀鸣。
“咔嚓轰隆隆”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从洪荒大地的深处传来。起初微不可查,但随即便变得越来越响亮,最终化为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只见原本完整广袤的洪荒大陆,以几处祖巫自爆的核心区域为,出现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缝。这些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迅速蔓延、扩张,彼此连接。天空被撕裂出无数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如同垂死的巨兽身上的伤口,混沌气息丝丝缕缕地渗入。大地更是惨不忍睹,以最初帝江自爆点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深渊和峡谷,熔岩如鲜血般汩汩涌出,又被后续爆炸冻结或蒸发,形成一片片怪异而死寂的地貌。原本厚重的大地板块,在这连环的、足以撼动洪荒根基的恐怖爆炸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巨大无匹的裂缝纵横交错,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洪荒本源的、沉闷到极致的碎裂巨响中——
大陆在崩解!
洪荒大地,这块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完整一体的浩瀚大陆,竟被硬生生震裂、崩解开来!四分五裂!最大的四块陆地板块在无穷的烟尘与能量乱流中缓缓漂移、分离,其间是重新涌现的、狂暴的无尽海水与混沌裂隙。星辰暗淡无光,日月隐匿,整个天地间弥漫着劫灰与死亡的气息,量劫的煞气浓稠如墨,却又在达到某个顶峰后,开始缓缓沉降、消散。
陆块在轰鸣声中分离、漂移,原本的大陆中心区域,在多次自爆叠加的破坏下变得支离破碎,化为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岛屿。而外围相对稳固的陆块,则在残存的天地法则和爆炸冲击力的共同作用下,缓缓分成了四块相对完整、但仍布满裂痕与疮痍的巨大陆地,朝着不同的方向缓慢漂移而去。
洪荒大陆自此分裂为四块主要的陆地以及无数碎片岛屿。而巫妖两族,在这改天换地的巨响与动荡中,终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耗尽了最后一丝气运,曾经称霸天地的辉煌,与这碎裂的洪荒大陆一样,轰然崩塌,成为了过去。
“唉”一片寂静之中,一声几不可查的轻叹忽然响起。
这声音太过熟悉,意识几近溃散的霜霁勉强睁了睁眼,看着面前几乎要看不清的身影,嘴微微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模糊的词句:“师老师”
巫妖大战被彻底引爆之时,白玉京仍旧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演武场边的云亭之中,洛衍与凤垣相对而坐。石桌上摆放的并非棋枰,而是一面由云气凝成、映照着洪荒各处景象的水镜。镜中画面不断切换,时而是焦土千里的惨状,时而是夸父屹立的焦躯,时而是大羿那惊愕一箭穿透虚空,时而是巫妖两族在广袤土地上、在天空中猛烈碰撞、厮杀的血腥战场。
孔宣与孟章早已被洛衍打发去静室闭关,严令不得外出。十只小金乌与金翅大鹏鸟也被禁止外出,拘在偏殿中,由阵法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与煞气。整个白玉京此刻异常安静,唯有云亭中水镜传来的隐约厮杀声与法力与兵械纠缠的爆鸣声,以及洛衍指尖偶尔轻叩石桌的细微声响。
凤垣一袭红衣,斜倚在亭栏上,目光落在水镜中那穿空而过却落空的惊世一箭,又扫过镜中迅速蔓延的战火,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凤眸深处,却凝结着冰冷的寒意。
“该来的,迟早会来。”凤垣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倒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伪造金乌,倾泻太阳真火呵,倒是够狠,也够绝。这是生怕巫妖打不起来,非要添上这最后一捆干柴。”
洛衍并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停留在水镜中某处战场,那是玄冥部落的一位大巫,正显化出部分真形,操控着滔天洪水与冰雪,将一片妖族据点化为冰封地狱,而与他交手的妖族则掐了引火诀,火海反卷,与寒潮激烈对耗。在他们身后,两族的战士在冰火两重天中成片倒下,血肉与冰渣、焦炭混合,惨烈无比。
看着这一幕,洛衍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注意到洛衍的神情,凤垣抬了抬眼,有些奇怪地问。
“没什么太阳真火是真的。”洛衍终于开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