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团在一起高兴就是了,正好今日中秋佳节呢,过了晌午,娃娃们也要回来,那晚上咱们一块儿过中秋,晌午先给咱慧姐儿庆百日!”刘秀凤笑道。
“对对对,都不落,下午陆工,还有陆堂叔都要回来。”
“我家那个今日去镇上给人看木梁去了,下午就回来。”季离说起自家相公陆景山道。
刘秀凤忙问起陆景山的阿娘云春丽:“好久没见我那老嫂子了,可还好”
“好呢好呢,今儿我阿娘回娘家走亲戚去了。”季离笑道。
不免又说起了景洪堂叔家的俏哥儿,一提起这两人,其他人都乐的笑,梨哥儿捂着嘴笑:“就数他两最是恩爱,这些年娃娃是一个接一个,估摸着该从集上回来了。”
“妆嫂嫂呢”季离问起。
正说着呢,李妆和陆景风一块儿来了,提了一对猪蹄儿,进屋就听李妆直爽的笑道:“刚回来,今儿卖猪肉晚了些。”
李然高兴的喊了声阿娘阿爹,叶山跟着起身叫了岳父岳母。
“这是我给屿哥儿专留的一对猪蹄,拿回去炖豆子吃,补身子。”李妆说道,便递过来了猪蹄。
程川远忙去接过:“这怎好。”
“嗐横竖是给我们屿哥儿和肚里娃崽吃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客气做甚。”李妆打趣道。
这话叫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时间好不欢乐。
一家人团团围坐过中秋,便是阖家快活。
等白屿程川远两人从山秀村往云雾村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过, 圆月已经升起。
今晚上的月亮还是那般圆,月光皎洁,薄云遮不住月色, 整个山道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月光。
白屿靠坐在牛车的软垫上, 程川远稳稳的驾着牛车。
白屿随着牛车一块儿晃晃悠悠, 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嘴角一弯, 笑道:“咱们成亲那天,月亮也是这般圆,这般亮, 从张家村赶着牛车回云雾村的时候,你还给我喊了号子。”
程川远回头看了自家夫郎一眼,两人的视线撞到一起,爱意浓浓, 那是一种对现下安稳生活的知足。
“那今儿我再给夫郎喊几声”程川远说道。
“好啊。”白屿点头, 静等着程川远开嗓。
幽远寂静的山谷中,低沉浑厚的声音飘荡起来:“踏遍青山,勤耕薄地~不求荣华, 但求家安~仓中有谷, 灶有热汤~夫郎常伴,岁岁安康~三餐安稳,日月悠长~”
到了村口, 白屿已经睡了过去, 靠在程川远的肩头, 程川远单手赶车, 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夫郎。
牛车要进村巷的时候,一道黑影忽的从墙边蹿了出来, 吓得程川远立马拉住了牛车,水牛都被拉的哞了一声。
白屿被这动静忽的吓醒了,程川远松开他,沉声道:“闯出来个东西,我下去瞧瞧。”
说罢就下了牛车,绕到前面儿,才瞧见一个身着褴褛,头发乱糟糟的瘦弱身影就倒在牛车前,似是吓晕了过去。
程川远蹲下身,从路边随手取了一截枯枝,将乱蓬蓬的头发撩开了些,露出布满泥垢的脸。
“是谁”白屿在后面问道。
程川远扔了枯枝,摇头:“脏的厉害,跟个叫花子似的,认不出,许是落了难走到咱们这儿来的,不清楚来路,人定是不能领回去。”
白屿点头,若是人死在他们院儿怕是就说不清了。
“也不好叫就这么躺在这儿,我先叫几个人来,这事儿得叫多几个人知道,人就拉舂米坊去,先搁在晾米的那间屋子里。”程川远说道。
“成,总归先救人一命再说。”白屿道。
程川远将白屿送回了院儿,便去叫了守耕几人来。
几个汉子手里举着火把看着地上那个脏的发臭的人,守耕皱眉道:“哪儿来的叫花子,瘦的可怜。”
“别是饿晕过去的吧。”吕虎沉声道。
程川远:“先把人挪到舂米坊去,给灌两碗米粥喝,明儿若是还不醒,就叫小郎中给瞧瞧,总归人现在是晕在咱们村里,死了就不好了,人一醒就叫他赶紧走。”
“行,我们把人搬到牛车上拉过去就是。”郭三郎边说着边俯身去抬人。
手刚碰到人的胸膛,忽的就收回来了,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吕虎瞅他:“怎地,这人烫手”
“淦!这怕不是个女的!”郭三郎低吼道,又羞的耳朵根都烧了起来:“我这还摸了人家,这”
程川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