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了,各个翘首以盼的看着他,火光在他们的瞳孔里跳动,看着程川远的眼神里带着光带着希翼。
“胜在人为,咱们一群的汉子,年轻力壮,难道真就背上细软背囊上山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庄稼被毁了那真是丢了咱们的脸,今年的粮食颗粒无收,下半年一家子指着什么活冬天又怎么过所以,我提议,咱们一村子人拧成一股绳,一起干。”程川远道。
这话说出来,所有的汉子都同意了,举着火把喊道:“干干干!不能让云雾村就这么被淹了!”
程川远道:“横竖河道人说了,自苍县而下,闵河流过的村子都在抗涝,到咱们云雾村最快一天,慢则两天,咱们还是有时间的。”云雾村是闵河中游地势最矮的一个村落,其他村子被淹横竖还能保住村里的屋子,云雾村一旦被淹,村里□□的房屋都要被冲垮。
“川远哥,你就说咱们怎么做就是了!”
程川远抿了抿唇,声音紧绷:“现下就开始抢收粮食,全村人一块儿,村里老小都别歇着了,从村口的稻田开始,稻子割了不用脱粒,连带着用牛车直接运到山上的平坡处囤着,留几个人看守,动作快,时间完全够,所有汉子再紧赶着去将河堤垒高,扛住洪峰定是不能的,这样做的原因是让洪峰漫下来的时候水少一些,只淹住田地,漫不进村里,横竖稻子都割完了,淹了田就淹吧,还能带来河泥当肥田了,水退后,照样能种。”
众人一听,立即同意,这可真是好法子!廖得茂也是满眼震惊的看着程川远,想不到他竟能说出这主意。
要知道以前云雾村遭过两回涝灾,要么是所有的汉子都拼死去了河堤,堆沙包修河堤,结果还是没能抗住洪水,要么就是各村人只顾着自家,收拾好自家物什便各自逃难去了,这还是头一回将所有人拧的像一根麻绳一般紧。
程川远走后白屿也没睡下, 坐在堂屋里一直张望着屋外,越过院墙能远远瞧见村子里燃起了依稀的火把,渐渐的火光越来越多, 村里今夜似乎一点也不平静。
过了一炷香的时候, 瞧着已经到了亥时, 白屿见村里点起灯的人户越来越多, 又听见锣鼓敲的震天响, 下一刻自家院门儿被推开,程川远从夜雾里走出来,带着一身的汗味。
白屿忙站起身问他道:“情况如何了可找到法子了。”
程川远走进堂屋, 端起桌上的茶碗就喝了一整碗入肚,粗声道:“夫郎别担心,如今我担着村里主事的人,旁的还有一堆事要料理, 如今全村人都起来一块儿收割村里的稻子, 我就是回来拉咱们家牛车去运稻子的。”
“全村人一块儿”白屿一听这阵仗也是惊的嘴巴微张。
“嗯,现下情况紧急,哪还有时间磨蹭的, 人多力量大, 耽误不得,自是家家户户的人都得出门干活儿,夫郎有身子自是不必去的, 在家待着就是。”程川远匆匆跟白屿说完话儿就拉着牛车出门了。
白屿是坐不住又躺不下的, 便提上灯笼去了江哥儿家, 路上瞧见村子灯火通明, 以往这时辰村子里早就熄灯没了动静,现下却是家家户户都忙的热火朝天。
屋里的娘子夫郎都换上了旧衣裳手里攥着镰刀, 最后裹上头巾便出门去了,连稍大些的娃崽也没闲着,提上篮子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去了。
中途白屿还遇上了小山子胖墩等娃崽,一个个都跑的脚下生风,有个叫山花儿的小姑娘险些撞了上来,被大瓦墩子一把拉住了。
墩子皱着脸教训她道:“可别撞上屿小嬷了!我阿娘说屿小嬷现下是个不能碰的,让我们平日里都避着些呢。”
墩子娘知道白屿平日里待自家娃崽亲厚,自也是提前跟孩子们打了招呼的,怕他们玩起来不管不顾的冲撞了白屿。
孩子们只知道屿小嬷肚子要肿起来了,跟江小嬷一样,肚子越来越鼓,到了后面就要请郎中来放血,然后人就会好起来了,过不了多久,山上就会长出一个娃娃来。
山花儿委屈着一张小脸:“对不起屿小嬷,我不是故意的。”
白屿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你们也是急着去帮忙呢,真厉害。”
小山子板着脸道:“屿小嬷,你如今身子不爽利,快回家歇着吧,现在村里又忙又乱的,若是碰到磕到就不好了。”
白屿哎了一声,配合的点了点头:“成,我晓得了,待会儿我就回家歇着去。”
“是了,你得听我们的话儿才是。”墩子满意道。
一群娃崽走后,白屿提着灯笼进了江哥儿家的院子,现下也只江哥儿一人在屋里,见到白屿来了,他心里才稍稍安定些。
“你来陪我了,我这才稍放宽些心,听说要闹涝灾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