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打过招呼说完客套话儿后,又特地去村里娃崽爱待的谷场里给散了一圈儿,他是最不会忘记这些娃崽的了,有什么好的自是想着他们。
墩子得了糖果还是仰着头巴巴的看着他,白屿以为他还想再得两颗,赶忙又抓了两颗糖果子给他。
墩子摇摇头:“屿小嬷,你多会儿能去捡个娃崽来跟我们一块儿玩儿呢”
白屿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眯起眼睛笑着揉他胖乎乎都脑袋。
小山子舔着糖果子像个小大人一般催促道:“这事儿屿小嬷你当个要紧事儿办,挂在心头上。”
白屿憋着笑点点头:“成,我记下了。”
大瓦拉着白屿的衣角:“得抓紧哦。”
这一群娃崽惹得白屿笑的肚子疼,回去的路上他摸了摸肚子,得去找青哥儿开个补身子催孕的方子才是,他也急呢。
隔日山秀村的陆家托了人来报信, 请白屿程川远二人去吃酒,说是圆姐儿生了。
白屿忙问道:“生了小哥儿,或是姑娘还是小子”
报信的人回道:“姑娘, 把陆家的人都乐坏了, 说是家里许多年都没出过姑娘了, 特地要大办百天宴。”
“呀, 姑娘啊, 那可真是好,我可喜欢姑娘了!”白屿满眼羡慕。
陆家的百天宴定在中秋节,特地找人算过日子, 这一天最是好,又赶上阖家团圆的时候。
白屿一口应了:“我们定去,这等喜事儿,得去沾光!”
陆家有喜事儿, 白屿他们家也有喜事儿, 明日便是小暑,他们家要割稻子了!
晚上时候,白屿和程川远坐在院儿里, 吹着晚风, 将明日要用的稻桶,稻床,簸箕, 箩筐等都一一备好, 有裂缝的地方也用木钉一一修补了。
程川远拿了磨刀石来磨镰刀, 家里的晒垫也备下了七八张, 都是前阵子不忙的时候程川远自个儿编的。
“相公,我备了四十条麻袋可够用”白屿坐在旁边的矮椅上, 用麻绳缝补着麻袋抬头问道。
程川远嗯了一声:“一袋约能装一石多半,倒是够了。”
月色软白,洒在柴垛、泥院地上,在小院儿的地上铺出一层朦胧银霜,两个人拾掇好农忙物什,这才放心的去屋里歇下了。
翌日。
山谷还浸在浓白晨雾里,层层山峦只露淡淡的青影,像蒙了层软纱,零星炊烟自屋顶袅袅浮起,与山间晨雾缠作一处。
白屿和程川远已经出门了。
程川远牵着牛的鼻绳,牛颈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隔着晨雾传的幽远,白屿坐在牛车上打着呵欠,板车上堆满了箩筐,镰刀稻床等农具。
穿过村巷时遇见宋幺婶婶家开门,瞧见程家两口子,便梳着头发问道:“大清早小两口做甚去”
白屿弯着眼睛笑道:“割稻子呢,今儿我家夏收呢,婶婶。”
宋幺婶婶啊了一声,有些没料到:“这才小暑,你家就要收稻了”
“是了,我家稻子熟的早!”
宋幺婶婶止不住的羡慕,掰着手指算道:“早熟二十来天,下秋种就要早二十来天,估摸着寒露时节就能收了!再赶着点些豆子,那就还能再收一茬!呀呀呀,真真是好啊!”
白屿和程川远没说话,并不打算告知她,秋种他们还能种秋稻呢,免得提前遭人红眼。
又说了几句话儿,白屿和程川远便赶着去地里了。
连片的稻田铺展在山谷平坝,一汪望不到头。禾苗长得齐整饱满,叶子已经泛黄一大半儿,稻穗沉沉垂着,谷粒鼓胀紧实。
程川远将牛车停下,选了一根粗壮的树,将牛拴在树荫下,留了足够长的绳子让它自个儿择青草吃,又叫家里的两条狗看顾着,这才开始撸了袖子搬起农具。
割稻子得穿长袖,否则得让稻叶割的全是口子,程川远跳进稻田,因着前些日才灌过田,田里的土壤潮湿松软,还有浅浅的水没退,随手掂了掂手旁的稻穗,足实的分量让他眉头舒展,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来,神色轻松宽慰。
回头朝白屿挥了挥手里的镰刀:“夫郎,咱家未来的大米饭是管够的了!”
白屿听的唇角噙着温柔浅笑,眉眼弯弯,也捞了一把镰刀踩下田来:“农收后,我给相公你做猪油焖饭,肉臊芽菜炒饭,还给蒸喧软包子吃!还有葱香大花卷!”
一听都馋人,程川远弯腰便开始割起稻子:“那我可得抓紧收稻子了!”
这些都是自己辛苦种出来的庄稼,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