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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炊烟陆续都飘了出来,汇聚成一条烟云, 飘浮在山腰处,有细脚白鹭嘶鸣,三四只振翅飞过,似在追那烟云。

白屿埋头在切肉丁, 听见水牛的铜铃响着从自家院门儿前经过, 收工的汉子也推着独轮车碾过门口的泥路,互相打着招呼。

“回了,家里娘子做好饭了。”

“我也收工了, 今日将地给翻了一遍, 顺手挖了一篮子苜蓿菜,带回去叫媳妇儿给烙个饼吃。”

“今天太阳好,明儿要是再出这般好的太阳, 我来寻你, 咱上山打柴去, 家里柴还没囤够, 得紧着干。”

“行,还去那山头吧, 没人的荒岭,路踏出来了也方便些。”

“哎,成。”

在村民的攀谈声中,白屿将米饭用筲箕沥了米汤,往锅里放了一块儿雪白的猪油,土豆块下锅被油炸的焦黄,肉丁一起放下锅煸炒,随即将沥好的米饭倒进锅里去箜,插上洞眼盖锅,添柴。

小火烹的锅里的饭香止不住往外溢,白屿想起院儿墙外的田坎下面,有一丛野葱,便起身出去拔了一些回来,切成葱末。

掀盖将葱末撒在了饭上,土豆箜饭每一粒米都油汪汪的,粒粒分明,白屿撒了些盐就起锅了。

又撕了一颗白菜,用剩下的肉焖了,菜汤给黑心肝拌了一碗饭。

程川远进门就道:“好香,我进门就闻的流口水,今日吃肉”

白屿擦着灶头笑道:“是,今日吃肉,我特意焖白菜的时候把肉切的厚,待会儿吃着解馋。”

程川远去洗了手就来帮着搬桌子,太阳的余晖在半山腰,两人为了省灯油,便将桌子搬到了院子吃晚饭。

土豆箜饭的土豆焖的皮脆但芯儿又是耙糯的,白屿埋头捡着里面的土豆吃,旁边的程川远几口便是半碗饭下肚,配着白菜焖肉吃的格外香。

“吃吧,今晚我做了一锅饭呢。”白屿笑道。

他和程川远日子穷,平日吃食不好,多是红薯杂面,既是要开荤吃顿好的,他也不抠搜,做足了分量让自家男人好好过了瘾。

程川远吃了三大碗饭,才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白屿转身回屋里去盛了两碗米汤出来,奶白色的米汤泛着浓浓的米香味。

倒是叫程川远想起了在船上的时候,白屿每次给的那碗消食米汤分外香甜。

两个人坐在矮椅上,看着那轮红日沉下山腰,天际剩下壮丽的余烬,久久不肯熄灭。

这时,风真正凉了,带着入夜前的清冽寒意。

两人才动身收拾桌碗,回屋洗漱后准备早些上床睡觉,明儿还有活干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屿风雨不歇,日日都去镇上给码头力工送饭,白菜粉条焖大骨,红薯米饭配烧猪肠,炒猪肝虽都是便宜的食材,但白屿却给做的色香味俱全,码头上的力工们吃着也是解馋。

程川远也高兴,他每天都能多瞧会儿夫郎了,不用再太阳落了山回家后才能瞧见夫郎。

两夫夫同心协力的卖力攒钱,日子辛苦又平和。

这天儿,白屿刚从镇上回家,正拿着扫帚准备扫扫院儿呢,就见院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两扇薄木板门被踹的摇摇欲坠。

白屿被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动作愣愣的看着院门方向,檐下本来在睡觉的黑心肝也瞬间警惕的爬了起来。

莺娘子的弟弟黄顺气势汹汹,龇牙咧嘴的站在门口,戾声道:“你就是那个屿哥儿吧!”

白屿握紧了手里的扫帚,面上仍旧云淡风轻:“是我,你是谁踹我家门做什么”

黄顺呸了一声,又踹了一脚院门,走了进来,咬牙切齿道:“我是莺娘子他弟弟黄顺,我今日找的就是你。”

白屿哦了一声,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今日为何黄顺要打上门了,平静道:“找我做什么,我与你并无往来,也无旧仇。”

黄顺呲着黄牙狠狠道:“你他娘的原来知道跟我没有往来,咱俩八竿子打不着啊,那你一个小蹄子多什么嘴!吃饱了撑的不是!非要到我姐姐面前去说那么一番大道理,我看你就是欠打。”

白屿眯了眯眼,冷笑了一声:“嘴长我身上我想说什么,你管得着吗,青天白日,你竟有本事打上门来,真当律法是摆设我一个有户籍有夫家的正头良民,你今日若是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便去衙门告你。”

黄顺啐了一口,往地上吐出一口唾沫,恶狠狠道:“告我,我他娘还想弄死你,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白屿轻叹了一口气,果然,人就不该多管闲事给自己找麻烦,他淡声道:“我今后不会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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