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翻来翻去,从加厚卫衣到风衣一股脑都拿了出来。
他看着何寻单薄的身板,“你都穿上吧。”
“谢了。”
何寻没客气,接过卫衣先套在身上,又把大衣穿在外面保暖。
他站起来活动着发麻的双脚,目光往后排望去。
几乎八号车厢的乘客都在短暂的一分钟里起身活动腿脚,安分坐在位置上的只有诡异。
诡异很呆滞,一直坐在原位上。
视线收拢往前,何寻看到13f的陈梨。
她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起身活动的活人。
陈梨是个漂亮的短发小姑娘,一身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脸颊红彤彤的,像年画里的福娃。
但是,她裹着纱布的右手很渗人。
她眉头始终皱紧,时不时看向窗外,又焦虑的拔头发塞进嘴里咀嚼。
停止咀嚼时,她嘴皮无意识抽动,像在重复什么。
啃指甲,吃头发,陈梨很特殊。
起身活动的姜雅同样也留意到如此情况,碍于外排13d的诡异占据,姜雅只得绕到空出来前排的12f。
12f是那熊孩子和啤酒肚男的原有座位,成为人的时候率先送人头,成为诡异也是率先被吞噬。
也是一马当先了。
12排df空出来,现在正好方便姜雅,因为前排就是何寻杨安,后排就是陈梨。
姜雅拉住陈梨的手安抚着她焦虑的情绪,又回头冲何寻说话。
“何学长。”
“这次的四条规则没有点名必须坐在原位。”
她冲何寻使了个眼色,何寻余光一扫,16a的胡子大叔正在过道里走来走去,目光似有若无在记乘客的位置。
记的都是没有填座位表的乘客位置。
杨安现在有一个疑点。
大群建好后,最初大部分人都备注了座位号,为什么胡子大叔没有直接用备注的座位号填座位表。
而是选择大张旗鼓让所有人一起填?
16a正在往前靠近,下巴的胡渣又黑又密,取名胡子大叔还真贴切。
终于路过何寻身边时,一纸团悄无声息弹到何寻座位上。
何寻抬眸,胡子大叔目不斜视往前走,边走边做活动筋骨的样子。
什么意思?
何寻借着大衣长,直接盖住纸团,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鬣狗系统自动读取纸团。
〈小心,这趟列车的乘客混入了诡异!〉
?什么意思?
胡子大叔一走,姜雅神色凝重,“他真想害死所有人吗?”
何寻摇头,一时没说话。
胡子大叔一走,陈梨嘴皮动得更快了。
姜雅的手被拽疼,她看向陈梨,陈梨又开始拆纱布准备啃咬指甲。
!再啃真没指甲了!
姜雅按住她的手,“陈梨,陈梨你怎么了?有没有药?包里有没有药?”
陈梨没有回答,嘴皮一直在颤抖碰撞着重复什么。
呢喃声又乱又迷糊,实在听不清她说什么。
杨安见状搭手抽出陈梨的包翻找,简单几下真从包里找到一瓶药,止焦虑平复情绪的。
他看了眼说明,立即倒出一颗来。
陈梨忽然流出眼泪。
她看着何寻,唇角的抽搐没有停止,她一直在重复什么。
何寻起疑,试着模仿着口型,终于辨别出她说什么。
她说。
〈穿衣服〉
穿衣服,冷
穿衣服?
陈梨重复的三个字是何寻从一众谐音里筛选出来的,难道是他理解错了?何寻暂时没有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穿衣服?
谁穿衣服?给陈梨穿衣服吗?
何寻目光再次探去,陈梨已经吃下药了,躁动焦虑的情绪缓和不少,抽搐的嘴角开始缓和。
就在这时,陈梨的头突然后仰,露出拉长的脖颈,她目光直愣愣的。
何寻这个角度是大量的眼白,急速收缩的瞳仁一直盯着上方。
上方?
何寻仰头,上方是行李架。
不管如何,何寻还是决定先问问。
陈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