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面具遮盖住开因的眼睛,让其他人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可正是这样也给了别人遐想的余地。
就如同现在,宁晚弦感觉开因好像在幸灾乐祸,嘲讽与看热闹的心态浓重。
“但结果更会让你无法忍受就是了。”开因甚至心情极好的开始哼歌,他手上提着一兜子新鲜调料,随意招呼一位玩家帮他拿进庭院:“虽然我很想知道真相大白之后你们的反应,但不能否认的是,如果是我,我一定做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宁晚弦拦住开因:“解释清楚。”
开因没有回答,他咧出一个笑容:“你想让我死吗。”
宁晚弦不明所以:“什么?”
“我说出来,他一定会把我杀死。”开因抬手,指尖指向围在小粉毛身边的任听风,“你只知道他是‘覆灭’却从来都没见识过覆灭。”
那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死亡。
饶是“审判”的爪牙如何坚硬,他的意志如何坚毅,在面对“覆灭”时,都像是卸去了一切防护,柔软的灵魂被轻抚着撕碎,跟世界与“生命”的联系缓慢剥离。
你会听到世界的低语,你会看见“生命”的离去,你在被抛弃。
在被所认识,所接受的一切抛弃。
它们强硬的,坚决的,不容置喙的做下决定,温柔的,和蔼的,如沐春风般将你摒弃。
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再对你认可,甚至被形容成“抛弃”都是一次美化。
那是“覆灭”,真正的“覆灭”,是无法抵抗的消亡。
不是这个世界没有了你的立足之地,而是好像这个立足之地压根就不存在,再没有任何人能承认你。
你从一开始就是多余。
“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开因木着一张脸,他打了个哆嗦,有些悲戚的自己抱住自己,“真的很让人感到绝望。”
所以第一次他勉强能接受,第二次他开始有些退缩,直到第三次结束,“审判”的爪牙低下自己的头颅,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宁晚弦不懂但大为震撼,她拍了拍开因的肩膀由衷道:“辛苦。”
开因差点没忍住搂着她来一句好兄弟。
“跟我姐叽里咕噜的讲啥呢。”蹦蹦跳跳的小粉毛强行插入谈话,他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丢给尾随他的任听风,搂住宁晚弦的胳膊撒娇:“拜托你啦,求求你啦,快快大显神通吧。”
姐弟俩相处开因已经习惯了,可眼瞅着“覆灭”收起全部尖刺,开因痛心疾首,捂着自己的胸口批判:“你能不能别跟个舔狗一样。”
“想死就直说。”任听风笑吟吟,“我可以满足你。”
引导者脚下生风,抬腿就跑,似乎敢慢下来就会死。
绿绿宝贝草:[何苦呢,决策长大人。]
[开因大人之前不是这样的,作为他的助手,决策长日理万机还要哄着儒禾工作,真的很忙,但是很温和。]
[别说了别说了,看得我心梗,狗比祈神域,我去你妈的!]
小叶子:[去尼玛的!]
[???小朋友不准学骂人的话!]
直播间热热闹闹,就教育问题展开激烈探讨,只是聊到最后,众人才反应过来,不是叶明太小,而是他的时间停滞在16岁,所以真正算起来叶明早就不算小孩儿。
白知久看了一眼,没什么能插得上话的就蹲到他姐身边帮忙,拿个碗啊,准备调料什么的,他还是能帮得上忙。
期间谷望远还好奇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小粉毛不做饭,只听宁晚弦冷笑一声,不等白知久阻止,黑历史已经被狠狠揭露。
“见过吃一口就能把人送进医院的黑暗料理吗。”想到当年的盛况,宁晚弦忍不住叹了一声长气:“先是上吐下泻,再到头晕眼花,最后口吐白沫,要不是救护车到的快,谷老头得休克。”
井阡:“这、这威力这么大啊。”
白知久一脸赧然,紧急打断:“篝火该升起来了!”
玩家们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欢快的氛围在篝火堆燃起之时更上一层楼,橘色的夕阳下,火光炙热温暖,玩家们说说笑笑,将腌好的肉块用特制的扦子串好,等木炭到达一定温度就能烤来吃。
白知久端着一盆肉块,拿上一把扦子把在一旁坐着喝咖啡的开因强行拽过来,奴役他干活。
“为什么不让玩家们待在会议室里。”白知久手脚麻利的穿串,“一直讨论出结果不就好了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