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心里咯噔一下,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接过手机,“李制,我是沈未。”
“沈未啊,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事情得跟你确认一下。”电话那头的男人很客气,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我们这边收到点风声,说是你和你前公司有点合约上的纠纷?你知不知道?”
外头的天快黑了,整个世界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沈未握着手机,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合约纠纷?”他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听说过。”
“啊?”对面的李制也愣了一下,“你不知道吗?是贺氏那边说你那边解约的条款有点争议,消息已经发到法务这边来了。”
“没有……我和前公司是正常解约的,违约金也早就打到对方账户的。”沈未彻底懵了。
他和贺氏解约都快一年了,要是有问题,怎么会一年里他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得了他的回答,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李制,具体是怎么回事啊?您能和我说说吗?”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口。
“哦哦,没事儿,方总没和你提吗?”李制话锋一转,声音显然轻快起来,甚至还染上一点尴尬的笑意,“哎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法务应该去处理了,就是这边投资方有点谨慎,托我来问一嘴。”
他改口改得极快,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该觉察出其中的不对劲来了。
“李制没事,您和我说吧,我这边去给您问问具体的细节。”
“没有没有。”李制笑了一声,故作姿态爽朗道,“就是些流程上的小问题,咱们拍戏的还是操心戏,别的都交给公司去处理就行,你说是不是?”
“行了行了,也这个点了,就不耽误你收工了,替我向方总问个好啊!”
说完,他几乎是不等沈未回答,迅速掐断了电话。
沈未站在创作楼的走廊里,眼睛紧紧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愣神。副导演还站在他旁边,所有的对话全都听在耳里一时之间他的脸上也尴尬不已。
“耽误你时间了副导。”沈未将手机给递回去。
“没事没事。”‘
冷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情不自禁缩紧了,胸腔里那种发紧的感觉简直像一根极细的鱼线似的,一圈一圈地绕着他的心脏缠紧了。
他的脑子有点乱。
李制若是说出了点什么那还好,可他偏偏在临时改口,这样的态度实在太过奇怪
沈未站在台阶上,拇指在方颂年的电话上悬着,却半晌都没勇气按下去。
李制一个素未谋面的制片人都这样瞒着他,方颂年真的会告诉他吗?
他忽然想起方颂年临到半夜还要跑到公司去的那一次,说是公司的一个合同出了问题……
过去那些他不曾在意的小细节,好像在这一刻,被一根他看不见的线给串了起来。
方颂年有事瞒着他。
眼泪
沈未站在台阶上, 脑子嗡嗡作响。
到最后他还是没拨通方颂年的电话,反而是播了林枝的出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未啊,怎么了?大晚上的。”
沈未没和她寒暄, 直截了当地开口:“林枝姐,我和贺氏的合约, 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林枝沉默了。只一瞬, 她便很快反应过来:“你听谁说的?”
“方颂年让我问你, 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林枝又沉默了。
狗日的资本家, 这是拿她当狗整!自己要瞒还不瞒全,一张嘴就把烂摊子丢给她!
这次她沉默的时间很长, 电话两端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听筒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电流声在响。
沈未其实心里也没底, 林枝虽然和他差不多大,但毕竟他喊人家一句姐, 万一诓不住……
好久过去,林枝终于开口。
“方总不是故意瞒你的。”她说, “就是怕影响你状态嘛。原来我们是准备处理好了就和你说的。”
“所以是真的。”沈未喃喃道, “我解约没解干净吗?解约金都给了也不行吗?”
林枝没有正面回答:“你不用担心,你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何弄吗?他那张该死的嘴能给公的都说成母的, 不用担心。”
沈未笑了一声, 很短,“林枝姐,你们还真是把我护得好好的。”
“不不不不, 沈未你别这么想啊。”他这话里的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