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拿件外套。”钟善瞧见他衣服单薄,起身要卧室里去。
周决却主动喊住对方,他仗着身体素质不错,一贯不喜欢穿好足够多的衣服。
“不用了。”
钟善脚步略有迟疑,却还是听了他的话,没往里走了。
夜风凉得很,尤其是从领子往里灌的时候,要不是这个年纪的身体在夜晚总是热得很,可能连应该温热的胸膛都会变得冷凉。
“你最近有比赛吗?”周决主动开口问。
“没有。”钟善答道,其实是有的,但前几天把这些比赛都推了,明明周决其实并不需要全天无休地被人照顾。
有点儿久没有声音,钟善一直挺好用的脑子才忽然转过弯儿来,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浮起来一股雀跃的劲儿,语气难掩激动:“明天有一场友谊赛,我可以出场,你想去看吗?”
能问出那个一下就让钟善明白深意的问题,周决自然没有拒绝的原因。
“好。”他后天就走了,明天正好最后一天的时间去见识见识。
被刚刚的那一根烟勾起了心魂,周决现在很想再来一根,但偶尔出现的理智和善良会让他有时候不去那么做。现在正是如此。
钟善没有抽烟的习惯,但很明显通过他摸口袋的动作判断出了周决的想法,说:“你想抽烟吗?”
“想抽就抽吧,没关系。”
也是突然逆反心理就上来了,被人这么一提醒和指示,周决反而就没什么想法了,也不说话,直接转身欲走。
一边手腕却突然被抓住,周决的脚步停住,视线从下到上。
钟善的动作很快,他的手指修长漂亮,手心和指上都有不薄的茧子。哪怕是隔着一层布料不轻不重地贴在周决的手腕上,依旧有些很难以言喻的痛感。
周决有点儿奇怪地看着他。
钟善的表情有种不该有的平静,垂下的眼睛却很轻易就能被人看出来慌神,动作很快。
他的另一只手在周决突起的裤子口袋上穿过,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划过周决胯旁的肌肤。指上的茧子让他的手远不是柔软的状态,哪怕是轻轻擦过,也会留下细微却刺痛的感觉。
烟盒被握在手里,细长的手指正因为动作而掩饰极力发抖的本身,一支长长的香烟被抽了出来。
瞧见递到嘴边的烟,即便从对方眼中看不见任何情意,但周决没少经历过这种示好,多的是长相好的人给他展示过诚意。不过,眼里或多或少都有过于明显的意思。
但此刻眼前的钟善却好像是截然不同的表现,目光格外正派不说,里面的意味冷淡中又带着一种雨后果实般的浅淡清香和苦涩,很特别的气质。
周决以前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人。或者说以他的生存环境,这种人也到不了他面前。
不用低头,微张开唇,烟就自然而然送到了他嘴里,被轻轻地咬住,泛着晶润冷光的牙齿勉强在唇瓣间有一丝漂亮的光影。
短小的火苗窜起来,照亮很小的一片周围。
没人开口说话。虽然不觉其意,但经历的同类事情多了,也不觉得当下发生在身上这件事有多么值得大惊小怪。
第二天一早,周决罕见早起。不过一起来就发现钟善比他更早。
还没洗漱完,门口处先有了响动。
钟善从门口进来,脸上有一层薄汗,微张着口喘气,手上还拎着不少从楼下买到的早餐,脸上没多大的表情。
这个年纪,他的性格有些过于冷淡了。
但周决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主动开口跟人问了声早安。
钟善难得惊讶了下,呆呆回应。他的作息一向很稳定,每天早上都有锻炼的习惯,保证身体素质。
周决是那种典型的熬夜人,虽说到了这儿生活体验大变样,但还是改不了熬夜的习惯。即便稍微早起了那么一会儿,也少之又少有吃早餐的机会。
虽然周决不怎么吃早餐,但钟善却天天都给他买着早餐备着。
“你吃早餐吗?”钟善果真是个不健谈的人,即便是这种时候,也不怎么会引起话题。
周决留下了一句“吃”,转身开门进了房间。
钟善在玄关处愣了半晌,才勉强把早餐全部放好。
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已经看到周决盘腿坐在茶几边上吃东西了。面前的电视上是他随手摁下的一部电影。
钟善的头发只擦了个半干,他来不及用吹风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那股奇怪的激动催着他出去。
但凡有一个人陪周决吃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