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现在一丁点儿都想不明白。
赵虚桉想死吗?
他不知道答案。
周决将意水护在身后,看见赵虚桉微微睁开的眼睛,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他伸手,却只是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夏免到得很快,他刚刚一直在找酒吧的人想看监控,但因为不好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又坚持不报警,事情发展得比他想象的困难。
但周决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决从里面给他开了门,夏免不是一个人来的,陶长间和白应明都来了,还带了两个生面孔,应该是夏免自己的朋友。
周决虚虚地抬眼看了下。
“是自己人。”夏免简单解释了句。
周决侧身,将人让了进来。
“我刚刚已经叫医生过来了。”
几人还在疑惑他的话,目光一转,不用解释便知道了个清清楚楚。
意水坐在沙发上,身上裹了个毯子,没有外伤的痕迹,但一直低着头,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白应明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没有见到意料之中会看到的人,正思索之际,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头顶的灯光从四面八方泻下,明明应该是正儿八经顺着重力垂下的,但此时却方向一致地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白应明脚步彻底停住,微微抿着唇,目光直白又收敛地看着前方。
无色的液体在杯中乱晃,四转之后又散开,再重新汇聚,灯光落在其上,微微发亮。
周决单手撑着吧台,单手摇晃着杯子,两只手腕的红肿还格外明显,隔着并不远的距离,却让白应明有些看不清。
光线似乎正在穿透那件有些单薄的衣服,勾勒出周决的身形,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周决的身形无疑是漂亮的,女人喜欢、男人卑劣地艳羡,高却不壮,格外富有观赏性。灯光垂落在他身上,似乎也多了几分爱抚,看不出丝毫冷淡。
白应明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什么。
时间逝去如流水,哪怕伸手,也不过是在手间流淌片刻,而不会有任意的停缓。
周决冷淡的五官在当下好像更加深刻,也多了一层不该有的恶劣,“白应明,你贱不贱啊?”
那一刻,恍遭雷击已经是他最轻浅的感受,呼吸都在那时暂停了,只剩下最浅薄的目光还在注视着前方。
他说了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真的说了什么。
从小到大,他没有遭遇过这么直白的羞辱,也是周决第一次跟他说这么重的话。第一反应不是愤怒,只是在想,在此之前,他说了什么话?
周决生气了吗?所以才会这么语无伦次?他在羞辱自己吗?为什么呢?
问题撑得脑子好像要爆炸了,白应明恍然从床上惊醒。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等着他,雷声忽然在窗外炸开,心神为之一荡。
在床上坐了好久,白应明才勉强缓过神,掀开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就那样呆呆地站在窗边。
他很难清楚,周决究竟是什么意思。
窗外暴雨如注,不时闪过一道白光,然后是巨大的雷声。目所能视的区域都被这片暴雨占据了,好像只有高楼大厦之内才是最良好的范围。
记不清究竟站了多久,雷声一闪而过,手机铃声却好像永不停歇一般地响起来。
接通,白应明“喂”了声。
对方的背景音很干净,并没有雨声或者雷声,“才醒?”
记忆比脑子更先做出选择,是夏免的声音。
白应明反应了会儿,才抬腿走离窗边,倒了杯水,慢悠悠答:“有一会儿了。”
两人罕见有这么正经的时刻,但到了这种地步,都是人精了,没人会在意这点小小的不舒服。
夏免开门见山:“周决当时为什么骂你?”
空间有很短暂的宁静,白应明闭了闭眼,对了,那么小的地方里,他和周决之间的话能躲到哪里去呢?
好一会儿,白应明的声音好像还带了点儿笑意:“气我那天把赵虚桉带过去了吧。”
那边回答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他不是这种人。”
“那他是什么人?”
没有人的地方不再需要遮掩,白应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你又是他什么人?朋友、发小、者?”
白应明的每个咬字都非常清晰,安静的环境总是有些磨人的,就比如现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