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
整个大殿随着余清觉的步入安静地落针可闻,连不明缘由的盛华清也陷入群体性的沉默。
气氛凝滞到怪异,如同风雨欲来的前兆。
他们看着魔气缠身浑身是血的青年,又望向站在中央捂着伤口的少年,视线在这对明日就要结契的伴侣上来回,试图分辨这其中的谎言与真实。
他们仍不知这对爱侣为何忽然反目,余清觉身为主角也不得而知。
所以他步入风暴的中央,看向漩涡的,试图获得答案。
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欺骗,为什么要背叛?
他不问其他缘由,不问谢天音为什么编造那些话语,不问谢天音为什么要他被驱逐出宗门,他只问谢天音身上的伤。
那些不由他制造出的,被用来栽赃他的伤痕。
“天音,回答我。”
余清觉的声音很轻,垂下的凤眼似乎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在四目相对的刹那,瞳孔不受控地变为竖状又闪回,让这份温柔带上扭曲的痛色。
你明知道我就算变为妖都不会伤害你,哪怕化魔也是如此。
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如果是真的被利用被迷惑,那便不该用这样拙劣浅显的手段来进行佐证。
在你心里,我便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么?
如果不是被魔气影响,你又为什么要做出这一切?
所以,回答我。
余清觉呼出的气息很凉,落在谢天音的面颊上,让那块肌肤冒出无数细密的颗粒。
谢天音望着这双眼睛,舌尖泛起腥甜的气息,仿佛余清觉的血通过呼吸进入他的躯体,转化为带着压抑的血沫,让他用来表演的借口止于唇边。
余清觉伤得很重,这很显然,强行越阶吞下敌人让他几欲碎裂,以破败的姿态呈现在他的眼前。
即使他更改了完成任务的方式,却不能改变这其中的过程。
更何况他更改的是自己的命运并非余清觉的,或者说正是因他的改动,余清觉受到的创伤反而更胜从前。
他的快乐与舒适好似都建立在主角的痛苦之上,这真是很符合他角色定位。
面对这忽然明悟的事实,谢天音却没有反省的想法,毕竟只有他给予的快乐足够深刻,成为背面的痛苦才会越发尖锐。
这是命运的两面,是爱上反派的代价。
谢天音微微歪头,将面颊贴在余清觉的掌心,目光却越过他,望向他身后的谢衔婵。
“大师兄已堕魔,请师尊将他逐出宗门。”
脸颊沾上些许血迹的秾艳少年依偎着他的大师兄,却轻飘飘地吐出剜心之语。
这便是他的回答。
将所有目光汇集,将爱与恨推至极点。
424:【恭喜宿主,节点任务完成,主线推进中……】
在机械的电子音庆贺的声音里,谢天音的眼瞳漫上紫雾。
上挑的狐狸眼让他本就昳丽的容颜越发透出叫人心惊的娇娆,以至于他人无法分清谁才是披着人皮的魔物。
余清觉的手指骤然收紧,拇指近乎陷在谢天音脸颊的软肉里。
未曾设想过的回答,他是该心痛的,可在这几乎激起他怒意的痛意中,心跳却无可辩驳地加快,翻涌的戾气纠缠着无可救药的痴迷。
余清觉从来都知道他的小师弟算不上良善,恶劣的表象下藏着轻慢与放纵,他知道,他接受。
但有时,恰如此刻,他想剖开他的胸膛吞下他的心咀嚼,尝尝里面到底是苦涩还是甜蜜。
他想剥皮拆骨,他想完全占据。
用他的血肉,用他的灵魂。
谢衔婵看见谢天音眼里翻涌的魔气,拧眉道:“不好,天音被魔修控制了。”
她的话语打破了凝固的氛围,一抹灵气从她指尖弹出,没入谢天音的眉心。
虞菡他们立刻向前,看见小师弟倒在了大师兄的怀里。
余清觉从僵硬的状态脱离,指尖依旧残留着心脏过度颤动带来的麻意,望着怀里的爱人。
天音,真的被控制了吗?
一切似乎就是如此,盘踞于少年识海中的魔气操控他做出了种种针对的行为,为他的举动做出了解释。
可余清觉不这么认为,不是逻辑有何错误,也不是无法形容的直觉,而是谢天音贴着他面颊时再次说出那句驱逐他的话语时的眼神,懒倦甚至有些索然,并不空洞麻木,也没有一切在握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