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他递了一条毛巾,洁白的毛巾被染上血污,苏予安抓着它堵在脖子上,看了眼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周沂,眼神睥睨。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他勾起一抹微笑。
等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他垂下眼眸,露出可怜的模样。
救护车姗姗来迟,在灯光交错中,人来来往往,现场一片混乱,他站在黑暗中,看着医护人员将秦昀谨抬上了担架。
最终,他闭上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苏予安也倒了下去。
他真的,很怕,很怕黑。
愿你平平安安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像一把钝刀割开急诊大厅惯有的嘈杂,戛然而止。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卷进一股夜雨的湿冷和血腥气。平车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急促得令人心慌,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短促专业的指令。
“患者意识丧失全身多处骨折,胸腔内有淤血,头部受到重击,正在检查瞳孔,瞳孔扩散。”
“颅脑损伤,心率,血氧下降,血压,测不到血压,建立双静脉通路,不好!患者心脏骤停,准备心肺复苏。”
他身体不断抽搐,胸腔被不断按压,还是没有心跳,周围的仪器不停的在滴滴的响,刺耳极了。
“醒醒!”
“苏予安,醒醒!”
“除颤,上除颤仪!”
“三,二,一,准备。”
一阵电流通往全身朝心脏而去,苏予安瞳孔涣散,毫无反应。
医生不断做着急救,“苏予安,醒醒,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或者你喜欢的人,你还这么年轻,舍得那么早离开吗?”
又是一阵电击,苏予安胸口不断起伏,眼前出现模糊的星星点点,嘴唇蠕动。
有人附耳凑到他嘴边,听见了微弱的声音,“阿谨……”
“对,想想他,他还在等你。”
意识在不断消散,他像一阵风一样飘了起来,就在想要飘走的时候,听见自己想听见的声音。
“苏小羊,我很想你……”
“苏小羊,我们回家。”
“苏小羊,说好了以后都听我的。”
“苏小羊,别离开我好不好?”
“苏小羊苏小羊苏小羊苏小羊苏小羊,小羊小羊小羊小羊小羊,苏小羊!我喜欢你。”
“阿谨,你在干嘛?”是他的声音。
“我在等你,一直。”秦昀谨转过头看向他。
这些声音被称之为求生欲。
你,真的想要离开吗?
不,他不想。
阿谨,阿谨还在等他。
“砰!砰,砰砰……”是心跳的声音。
仪器上的横线开始起伏,刺耳的滴滴声变得平缓,患者恢复心跳,抢救成功。
医生护士如释重负露出笑容发出欢呼。
“先别急着高兴这只是第一道门槛,待生命体征平稳后,再进行下一步。”
多处骨折还有胸腔出血的问题还未解决。
医护人员都停止欢呼,各自忙碌。
患者求生欲很强,心跳已经平稳可以进行下一步手术。
二月八日早上七点,雪停了,久违的阳光透过云层笼罩大地,是个大晴天,苏予安被推进了手术室。
另一间的单人病房秦昀谨缓缓睁开眼。
“小谨,小谨你醒了?”
霍曼芸摁下呼叫器,“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妈妈都要被吓死了。”
秦延冷着脸站在她旁边,朝秦昀谨道:“绑匪已经被抓了,主谋当场被击毙。”
秦昀谨眸子动了动,心慌的厉害,声音很轻,“苏小羊呢?”
两人都没听清,霍曼芸问:“什么?”
“苏小羊!小羊呢?他在哪!”秦昀谨大声喊道,身体一阵抖动,腿部传来剧烈疼痛。
他额间布满冷汗,声音大的出奇,嗓音里带着怒火与恐惧:“告诉我!他在哪?!”
害怕与恐慌交织,心一阵一阵疼的厉害,秦昀谨捂着胸口神色痛苦。
霍曼芸按住他,“你别激动,安安宝贝他,他现在还在手术室。”
害怕秦昀谨乱动她连忙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已经恢复心跳脱离危险了。”
这句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恢复心跳?什么意思?带我过去!让我过去!”
秦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