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内心叫苦,但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ldo;草民遵命!定当竭尽全力!&rdo;
林以烛也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地道:&ldo;臣遵命。&rdo;
旁人听了,都面露绝望之色‐‐一炷香!那几乎是转瞬即逝!
若江岁和林以烛没能破案,恐怕自己的仕途也要于此葬送了……
容贵妃说完,倒不忘同林以烛说了一句:&ldo;以烛,你可得好好破案,不要给林家丢人。&rdo;
这话说出来,简直有些荒谬‐‐哪有亲姑姑会将侄子置于如此险境的?
但林以烛只平静地道:&ldo;是。&rdo;
容贵妃一笑,温柔地搀扶着皇帝,与他一同进了一旁的小屋,白圭负责入内招待,让吴城和陆詹外出让位。
好在小屋之内有各类本是给院教们准备的茶点和小食,皇帝入内后,选了个位置坐下,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隔着窗户,看到这边众人忙碌的情景。
在场两名书院的医官也被召集过来,在魏公公和刘霆的监督下,与江岁和林以烛还有吴城一同进入九号考间,开始对叶昊赟的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江岁和林以烛连商量的时间都没有,匆匆走入九号考间,九号考间和其他考间一样,仍是只有一长桌、一蒲团,桌上则摆着纸笔,叶昊赟的策论还没有被收,他还没有正式开始誊写,但草稿上已乱七八糟写了几页纸。
叶昊赟靠在后方隔断上,整个人姿态扭曲,神色痛苦,嘴角溢出黑紫色的血迹,这是中毒之相。
显然,他是写了一半,实在疲乏,便想着靠在后方隔断上休息片刻,却突毒发身亡。
江岁盯着叶昊赟那有些可怖的死相,心中再次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那两名医官也丝毫不敢含糊,立刻先为叶昊赟检查唇舌,随即褪去其衣衫和鞋袜,仔细检阅。
检阅速度比所有人想的都快,因为叶昊赟的后背下方,赫然插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魏公公&ldo;咦&rdo;了一声,其中一名医官用镊子小心将那银针拔出,伤口处也飞溅出一点黑色的血,好在医官们都有经验,已躲开,无人被溅着。
那银针上,残留着黑紫色的血迹。
其中一名医官小心地轻嗅了一下,神色微变,又给另一名医官轻嗅了一下,两人眼神确认了一番,随即其中一人小心道:&ldo;是断魂汁液……&rdo;
气氛瞬间凝固。
谁能在考场这种地方,用毒针刺杀叶昊赟?
恍惚之间,江岁竟想到了白明染,毕竟连针刺的位置都几乎一模一样。
可,白明染今日不在,这两个礼拜,也并未听到她新的消息,想来还在修养之中,凶手断无可能是她。
魏公公道:&ldo;断魂?那见血封喉的剧毒?&rdo;
其中一名医官道:&ldo;回禀魏公公,正是。&rdo;
魏公公蹙眉看着那银针,半晌,又看向林以烛和江岁,那意思似是要他们赶紧说点什么。
刘霆则蹙眉道:&ldo;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不择手段地杀人?这是何等的血海深仇……&rdo;
林以烛突然开口:&ldo;微臣想去隔壁十号间和十一号间一观。&rdo;
魏公公虽然有些不解,但看了一眼刘霆,刘霆点头,道:&ldo;这一炷香时间里,你们二人可在贡院内随意走动。&rdo;
于是,一行人又转而去了十号间和十一号间。
房间内还是之前凌乱的模样,隔断横塌在一旁,两个桌上的笔墨纸砚乱作一团。
魏公公奇道:&ldo;这中间隔断,为何倒塌了?莫不是有人要舞弊?&rdo;
在一旁跟着的吴城赶紧解释道:&ldo;回禀公公,是十一号考间的考生活动筋骨时弄塌的,好在当时已快考完,我们已第一时间将两名考生拉出,也检查了他们的答案和书桌、蒲团,没有什么问题。这隔断我们也检查了,应是年岁久了,干草太枯,以至于隔断崩塌……&rdo;
这边,林以烛和江岁正在检查那隔断。
正如吴城说的,这隔断的做法,是在木框内刻了凹槽,再等各类硬草晒得半干后,用一横一竖交织的办法编就,卡在凹槽处,且是双层,所以无论是一张纸,还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