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的走了一大圈,最后在一处小巷里的屋门前停了下来。
“公子就是这儿了。”老者很是客气地说。
贺宜臼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待老者走了,贺宜臼这才敲门,没一会儿屋内就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她谨慎地看了眼四周,问:“要什么东西?”
贺宜臼道:“睡觉的。”
妇人打量了他一眼,问:“要人的还是牲畜的?”
贺宜臼忍不住腹诽,这上京城的人玩得可真够花的。
不过想着牲畜用的肯定比人用的要更猛一些,要是买人用的回去给那狗太子用了不起效果,那他岂不是白花钱了。
他毫不犹豫道:“牲畜的。”
治疗【下】
“那人吃喝玩乐了一天,在山上也并未挖到什么有用的药材,最后是在一处暗巷买了牲畜用的配种药和一些黄莲,这才回的太子府。”
暗卫垂着头,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坐在案首前的人。
姬无虞提笔处理奏折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向那暗卫,问:“你说他买了牲畜用的配种药?”
暗卫恭敬应道:“是。”
姬无虞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放到笔搁上:“胆子倒是不小。”
也正是此时,曹公公入了殿,朝姬无虞行礼道:“殿下,那位贺大夫带着药过来了。”
“让他进来。”姬无虞望向外殿,淡声道。
“是。”曹公公应了声,便立即出去叫人。
没一会儿,他就带着贺宜臼进了内殿。
贺宜臼提着装药的食盒行礼:“小人见过太子殿下。”
姬无虞玩弄着手中的红玉珠串,单手支着额角,挑眉问:“你的药好了?”
贺宜臼将药从食盒里取出来,绷着脸点头:“小人严格按着那老者的方子调试出来的,殿下可先服用看看效果。”
姬无虞闻言眯了眯狭长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人。
殿内的烛火跳跃,只见人半张脸被昏黄的烛光照耀,俊美矜贵,而另外的半张脸则全都落在阴影中,遮掩了他唇角玩味儿又讥诮的笑意。
“既然这样,你先尝尝看,叫孤看看效果。”他语调无波地说。
贺宜臼本就对自己的药没有谱,一时心里紧张也没仔细听去,以为是人要喝,便忙将把药端上前,待走到一半才恍惚惊觉对方是在叫他喝。
“啊?”他有些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下是叫小人喝?这……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姬无虞幽幽笑了一声,遂站起身子,踱步来到人的跟前立定,眸色幽深地看人: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药是治疗孤的隐疾的,对你们这些正常人而言,喝了理应是大补才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说对不对。”
贺宜臼朝人眨巴了一下眼,有些干巴巴地道:“这影响可大了去了。”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曹公公:“殿下若是不放心这药,可以叫曹公公试一试。”
曹公公:“……”
“不,孤就要叫你喝。”姬无虞接过人手里的药盏,亲自递到了人的跟前,不容拒绝道:“喝。”
顶着姬无虞那一副你不喝就去死的阴森表情,贺宜臼简直没有拒绝的胆量,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药盏:“……小人就这喝、这就喝。”
看着碗里黑糊糊的药汁,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最后两眼一闭赴死似地直接一口给闷了。
“……太子殿下,小人喝、喝完了!”贺宜臼皱着一张菊花脸,将手中的药盏倾倒给人看,只是话还没说上几句,忽地就“哇”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
就连刚才喝下的药汁也被他吐出来不少。
“药里有毒!!”曹公公见状,神色惊慌地护在了姬无虞的身前,指着贺宜臼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下药毒害太子,快来人!将此人抓了!”
贺宜臼忙摆手:“呕~没毒、没毒!”
“是这药太、太苦了,呕~我受不住!!呕~~”他一边说还一边干呕着解释,“是真的没有毒!”
“……”
贺宜臼内心叫苦不迭,他有心报复姬无虞,特意买了不少的黄连,放在药里给人乱煮一通。
没想到是自作自受,叫他自己给喝了。
别的不说,他是相当承认自己熬药的手艺的。
当真是恶心、难喝至极!
姬无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