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句话把人彻底惹毛了,领头那人一抬手就朝宋时予的胳膊抓过来。
一截树枝从斜侧方伸出来戳在他手腕上,力道精准,把他的手臂磕向一旁。
江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宋时予身侧,神色淡淡的,像只是随手拦了一下。
那人脸色一沉,大概是觉得丢了面子,也可能是上次没打到江戾的账还没结清,他骂了一声,直接朝江戾扑过去。
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宋时予松开张承鸣:“这下好了,本来没想打的,他们自找的。”
宋时予把张承鸣往后拉了一步,退到一旁:“来吧徒儿,为师今天教你打架第一招,首先你得有件趁手的武器,比如这根树枝就挺合适。”
张承鸣沉默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分叉的枯枝,知道自己今天不挨个鼻青脸肿是出不去了。
“第二招,乱打。不要想招式,谁靠近你你就把树枝往他脸上甩,他们会自己嗷嗷叫着跑开。不要怕,我上次也是第一次打。”
“第三招,也是最重要的一招,非必要不动手,没人凑到你脸上你也别主动招惹。尤其没有我给你的武器的时候,绝对不能框框乱打,很容易打出事。”
张承鸣紧张地听完这三招,发现宋时予慢悠悠讲了这么久,竟没有一个人打到他脸上。
他仔细看了看四周,那三招根本不顶用。
真正管用的是站在宋时予旁边别动。
谁靠近宋时予,谁就被江戾拿树枝抡开。
于是张承鸣和宋时予并肩站在混乱圈之外,手里举着一根树枝,共同观看江戾用一根树枝单挑一群混混。
场面有些离谱。
“看来上次没有我,你们也打不过江戾。”
“看起来是的。”
“还好上次有我,不然你肯定被打得更惨。”
“感恩。”
宋时予看了一会儿,担心江戾单枪匹马被打到,从张承鸣手里抽过树枝,打算冲上去帮忙。
刚迈出一步,就被江戾头也不回地按了回去:“快了。”
“哦。”宋时予退回来,“好吧。我捡的树枝是不是挺实用的?再给你一根。”
“……行。”
江戾接过第二根树枝。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更奇异。
他一手一根,左挑右拨,两根树枝在他手里像长了眼睛,有人冲上来,左边这根从侧面扫过去,逼得人收势后退。
有人绕到后方,右边那根往后一送,正好戳在对方肩窝,那人一根树枝打得吃痛地踉跄开去。
他没有追着某个人打,谁上来了就打谁,落点短促准确,像在清理一批不断刷新出来的路障。
场面魔幻得张承鸣看着看着,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对面有一个人没有动,隔着好几个人远远地站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张承鸣身上,眼神不甘。
宋时予注意到:“他一直盯着你。小心点,他可能想趁机对你下手。”
张承鸣干咽了一下:“他大概还在介意我说和他们不是兄弟。”
“那他脑子有大病。”宋时予说,“明眼人都看得出你们不是一路人,他们自己会不知道?当初是他拉你进那群人的?”
“差不多吧。”
“他要是真把你当朋友,就不会眼看着别人把你当提款机。”
张承鸣没再说话。
“你们这群人在干什么!”远方一声暴喝,教导主任的身影从拐角出现,“又在闹事!又是你们几个!刚消停几天就安分不下来?都给我站好了!”
他骂完那群混混,目光一转扫到宋时予和江戾身上:“你们两个也别站着!全部跟我到办公室来!”
宋时予在去教导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偏头向江戾讨回他的两根树枝。
“这毕竟是大自然的馈赠,大自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我们用完就得还回去,这叫尊重自然规律。”
江戾又笑了。
很好笑吗?
等他笑完,宋时予眼巴巴看着他还攥在手里的树枝。
“好吧,还你。”
“不是还我,是还给大自然。”
宋时予接过,随手往路边的灌木丛里一丢,同时在脑子里让099把东西收回系统。
校内集体斗殴,情节严重。
一人一次记过,一千字检讨,下周一国旗台下当众宣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