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
江离目露狠厉,若是再让,他们今日便只能死在这里。
他一掌拍开面前跃跃欲试的人类,冲上前去,抢夺幡旗,可朱芸尖叫一声,幡旗挥动,碰到江离爪子的一瞬,顿时滋啦作响。
那旗子……他们碰不得。
江离咬紧了牙。
朱芸瞧江离无法伤害自己,双眼冒光,“你们这些妖怪都去给我儿陪葬吧!”
猴子身上满是血痕,靠近江离,“老大,怎么办?杀?”
妖杀人,有违天道,必将遭受天罚。
每年一次,痛不欲生,直至灰飞烟灭。
此为下策,却成了他们现在唯一活路。
就在此时,大门被人推开。
一群小孩冲了进来,高声喊着,“别伤害他们!”
“不许杀老虎,是他救了我们!”
“你们这是不对的!”
县令躲在一旁,见状上前,“你们来搅和什么,这里危险,赶紧回家去!”
有小孩的父母也在其中,小孩不解,“父亲,为何要杀白虎?是他救了我,我们这样难道不是恩将仇报?”
小孩父亲眉眼动了动,片刻之后义正言辞,“他是妖,就算救了人,他还是妖,妖与人本就无法共同生活,我们要想活,就得杀了他们。”
“我不懂,明明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就因为他是妖吗?”
江离也想问,就因为他是妖,所以对也是错?
小豆子直接冲到江离面前伸出双臂,“反正你们不许杀他!”
其余小孩纷纷效仿,小小的身躯把江离和猴子护在身后。
朱芸额角直跳,愤声大叫,“哪家的孩子还不赶快领回去,难道还等着被妖怪吃吗!”
此话一出,一些有所动摇的百姓纷纷坚定了想法,叫嚷着要把孩子拖开。
小豆子眼睛一转,趁众人不注意,迅速冲过去,一把抢下朱芸手中幡旗,抵在膝盖重重一折,幡旗断成了两半。
笼罩在房屋四周的屏障倏然消失,身体的沉闷压迫也消失。
江离慢慢站起身来,额间火焰红纹妖冶跳动,口中发出低沉嘶吼。
百姓们心中惧意重新翻腾而起,止不住后退。
朱芸目眦欲裂,双手颤抖不止。
江离飞身而上,一掌按住朱芸,脚掌轻轻用力,骨头碎裂声清脆响起。
“这么想你儿子,就跟你儿子一样成废人好了。”
县令吓得虚脱靠在门板上,双脚蹬地,半天爬不起来。
江离没再纠缠,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与猴子对视一眼,纵身跃入无边黑暗中。
夜风呼呼,清禾抱着卷耳总算在鱼肚泛白之时等到了一虎一猴。
“是他们!”
猴子化为人形,棱角分明的面庞突兀的多了一道血痕,他张开双臂,清禾便扑了过来。一向清冷自若的人哭成了泪人。
“我真怕你回不来了……”
江离还无法化为原形,卷耳小小一只扑进江离怀里,哭得泪眼婆娑。
江离一身白毛烧焦一片,露出焦黑可怖的伤口,血液染红了毛发,混做一团。
“哥哥他们怎么能这样?”
江离轻柔地舔着卷耳的脑袋,“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我讨厌人类,再也不要回去了。”
卷耳从前只觉人界美好,从未想过,他们竟会被如此对待。
江离道:“山川河脉,天涯海角,我们慢慢去看。”
“只要跟你一起,哪里都好。”
江离和猴子留在灵石山养伤,瞧见他们这般模样,望极气炸了肺。
当日他们为了那群人类崽子拼上了性命,如今他们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
“甚好,甚好!我他妈就不该相信人类!虚伪自私!”望极越想越气,“老子现在就去宰了他们!”
“算了,你想受天罚么。”
猴子摇摇头,身上的伤口敷了一层草药。
“人就是这样,他们惧怕比他们强大的事物,心生恐惧,不论好与坏,只能摧毁。”
“那我们还化形做什么?这般虚伪模样,恶心死了。”
“妖分好坏,人也一样。”猴子亲呢地看着清禾,“我的娘子便是这世间最好的人。”
望极自觉失言,太过气愤,忘了还有清禾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