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和肩膀都做了镂空设计,该露的不该露的地方全露了一大片,裤子紧贴着腿,勾勒出修长又引虫遐想的形状。
他真是富有又慷慨,穿成这样站在这让雌虫们看。
甚至还戴着头纱,是要结婚吗?和谁结?和今天的冠军?
舒尔文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怎么还不宣布比赛开始?
伊格尼一步步走向舒尔文站着的高台,军靴的鞋跟在地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他的动作,角斗场内变得落针可闻,舒尔文看向朝他逼近的雌虫,生出要被分食啃噬的错觉。
“衣服不错啊,我要不要夸你真有眼光?”,伊格尼凑近舒尔文的脸,尾音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舒尔文的直觉告诉他,虫皇生气了,但他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小心翼翼的撇清责任:“陛下,衣服是礼仪大臣挑选的……”
伊格尼将这句话当成对他的解释,心情多云转晴。
他撩开雄虫的头纱,那双让他又爱又恨的紫罗兰眼睛安顺的垂着,他喉结滚动,生出一种想舔舐睫毛的冲动。
这只雄虫又勾引他!整天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以为他次次都会上钩吗!
他非要好好警告一下这只雄虫,无论雄虫花什么心思,他都不会放弃报复他。
伊格尼侧过脸靠近他,黑纱烟雾般笼在两虫身上,宛如交颈相拥,他刚酝酿好几句狠话,垂头一看,带着粉意的圆润肩膀撞入眼中。
伊格尼挑起的嘴角又垮下来,心情多云转晴又转阴。
舒尔文身上的每一个部位,他都在夜晚仔细把玩过,雄虫的肩膀是什么颜色,他恐怕比舒尔文自己还清楚。
他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层扑上去的粉,咬牙切齿:“你真是从头武装到脚啊!”
这都是谁教的!
这话带着山雨欲来的气氛,舒尔文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尴尬:“陛下,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没有办法……”
但舒尔文的确也没有拒绝,给他们看两眼又不会少两块肉,就是这粉饼的质量也太差了,摸摸还掉色。
他的声音因过低而发闷,伊格尼一僵,怎么听起来有点委屈,不会哭了吧?
他本能地去摸舒尔文的睫毛,手伸到半路又收回,转而解下自己的单边披风,系在舒尔文身上,盖住他裸露的肩膀和侧腰。
在舒尔文身边,他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又厌倦这样无法自控的自己。
这样不好,既然舒尔文还是成为了角斗士大赛的奖品,那一切就该按计划进行。
伊格尼走回决斗场中央,语调平直地宣布比赛正式开始,虫皇陛下向来不参与这种场合,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下一瞬,安静的决斗场内再次爆发出欢呼。
虫皇的压迫感太强,脾气又阴晴不定,他离开,舒尔文也松了口气。
要不是被阴了,也轮不到舒尔文来这儿。
舒尔文长相确实漂亮,但不够柔美,在雄虫中过于拔尖的身高更是劣势,根本做不出小鸟依人的样子,他在第一轮选择中就被淘汰了。
最初定下的雄虫是舒尔文的室友,福尔曼,结果确定时,那只沉默乖顺的雄虫哭的肩膀颤抖,好不可怜。
几只雄虫围在那里安慰他,舒尔文打了个哈欠,拍拍身上的土,选择回房间睡觉。
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舒尔文自认为和福尔曼不熟,他稀薄的同情心实在无法燃烧。
很久之后,福尔曼红着眼睛回来,盯着他说:“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出去见了其他虫。”
他的声线颤抖,却带着狠劲。
舒尔文挑挑眉,终于正眼看他:“你有证据吗?”
“不管我有没有证据,这件事情只要说出去,就会有虫来查你。”
历来的统治阶级,对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何况舒尔文确实经不起查。
“所以呢?你威胁我?”
嘴上说着威胁,舒尔文依旧姿态闲适地靠在床头上,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他。
“我不能去角斗士大赛,我会被玩死的……”
福尔曼情绪崩溃地蹲在地上痛哭。
看他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舒尔文盖好被子又躺了一会儿,等福尔曼的声音再度响起,才不耐烦地掀开眼皮。
“我要你替我去参加角斗士大赛,你和我不一样,你一定有办法全身而退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