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菜、炒菜忙个不停。
半小时左右,一盘香菇青菜,一小盘清炒鲜虾搞定,萝卜排骨汤在高压锅里等着泄气。他将早餐准备好,便有条不紊地将菜一份份装入陈小筠的保温饭盒里。
而自己的饭盒,他只装了些香菇青菜,萝卜排骨汤里只有两块排骨。
没办法,虾太贵他只买了那么点,自己一个也不舍得吃。剩下的排骨汤,他打算等小筠晚上回来热热。
不精打细算不行,他虽然现在挣了不少,但买房在即,还有装修、购置家具家电,哪一笔开销都不小。他不舍得委屈了小筠,那就对自己抠一点。
老板沈知三天两头地拉他当“陪客”虽然为了开车不能喝酒,但在吃食上却从没缺过嘴。
一想到他们马上就要在云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温棋就干劲十足。
装好饭盒,他进了卧室,将窗帘拉开一条小缝,掀开被子一角,在床上那人脸颊印上一个吻,“小懒虫,起床了。再不起要迟到了。”
床上的懒虫把脑袋缩进被窝,闷闷的一个“不要”从被子里传出。
温棋揉揉他脑袋上的毛,“快点,不是说你们那个王经理特别变态,迟到一分钟就要记小本本吗?”
懒虫在一听到“王经理”三个字时,炸毛地从床上坐起来,将王经理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后,人也算清醒了。
温棋把早餐端上桌时,陈小筠也洗漱好坐到桌前。
“饭盒给你装好放包里了,今天有你爱吃的虾,排骨汤我放冰箱里,晚上回来自己热一热,放点面条进去就可以吃了。你要不想吃面条,等我下班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一整个早餐期间,温棋都在絮絮叨叨,俨然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妈子。
陈小筠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一想到上班嘴里的包子也不香了。
“等下个月学校开学,我就闲下来了,你挑个周末咱们一块看房子去。”
陈小筠抬起头,“你周末不是最忙吗?”
温棋喝了一口豆浆,“那也没办法啊,你的工作只有周末有空,我大不了请半天假。看房子要紧,早点定下来,装修、买家具、散味都得好一段时间。”
陈小筠心虚地“嗯”了一声。
房子……
他没办法和温棋一起买房子。
从大学毕业和温棋来到云市后,他就被温棋养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头两年准备考研,家务温棋一概不让他碰。结果连续两年考研失败,颓废了半年才开始准备找工作,本科生想在云市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太难了。将近三个月时间他才在一家中小型企业找到一份工作,一趟趟的跑现场,他吃不了苦,因为是新手还总犯错误,成天被老板训,被厂里的老员工排挤,试用期没过完他就不干了。后来又过了两个月,才在云阳路附近的一家小企业找到一份月薪三千多的工作,从第二年开始工资才有小幅增长,工资虽然少得可怜,但不用出外勤,工作相对稳定,偶尔看看领导脸色,其它也没什么不好,养家的事有温棋,他就心安理得的在这家公司干了下去。
这几年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温棋就像一个操尽了心的保姆用心伺候着他。饭温棋做,衣服温棋洗,所有家务温棋全包了。
而他们的工资……
自从温棋升上老师,兴冲冲地把工资本递到他手里,要他保管。他瞧了眼上面的数字,红着脸摇摇头,“我不要。人嘛,要讲良心。”他和温棋的工资严重不对等。可以说这个家,包括他这个人全靠温棋养着。
在云市这样高消费的地方,他一个月的工资,去掉每个月寄回家的两千块,真真连他自己都养不活。
温棋一开始说要买房的时候,他觉得温棋是痴人说梦,谁知短短六年,那痴人就把首付款凑齐了。把存折拿给他看,指着那上面的数字傻笑时,他在温棋脸上看到了得意。不是对金钱的得意,是他终于可以给爱人一个家的得意。
因为做了1便有点大男子主义的温棋,坚守的信念:男人就要给自己的伴侣一个家,这是责任和义务。
傻得冒泡的温棋总认为陈小筠跟了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是委屈了,于是在生活中照顾得无微不至。钱他挣、活他干,陈小筠都怀疑,要是可以,温棋甚至连孩子都愿意生。
那个傻子,对他真是死心塌地。
他确信这辈子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温棋对他这么好的人,他爱温棋,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分手。哪怕温棋知道真相,他有信心哄着他等自己。毕竟他们的爱,没人可以动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