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拧开门就跑了。
室外的江州已经艳阳高照,此时属于早高峰末尾,何嘉两侧颈边淌着汗,他一路走,一路避开急速穿梭在他周围的电动车,顺道还踢着路两边的石子。
真难受啊。
说到底,他不是什么愚孝、或者铁石心肠的人,本来他多花点钱,一家人能相安无事好好生活就行,好的坏的既往不咎。可事情变成这样,他有点难以相信,又有点难受。
得找个办法。
具体什么办法,他得从长计议。
何嘉其实能够理解这两位长辈的心思,有的时候后辈比长辈表面上的日子过得好些,迎来的或许不是鼓励,是打压和嫉妒,哪怕是至亲。
这种畸形亲人的概率虽然小,但是面对着这个长期缺乏女性往来的家庭,也不算奇怪。
男人的天性。
神经病男人。
何嘉踢开脚边的树枝,闻到炎热初夏里一股糜烂的味道,他捂着鼻子跑过这条街,穿过几个人行道红绿灯后,来到了自己的“家”。
这个小区的装修比两位至亲的要豪华得多,算是江州小区里的中档水平。江州是一线城市,房价不低,这套房子何嘉还在还贷款。
何嘉用脸刷开门禁,踏进熟悉的地盘儿后,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他找着自己的九栋二单元2501。
他推开门,熟悉的米白色装修,空间里弥漫着一股久无人住的味道,炽热的阳光顺着厨房窗口钻进来了些。
何嘉抹抹脸,拿出手机预约了个下午五点的上门保洁服务,然后撑起身体去洗漱了。
他现在只想倒回时差,好好睡一觉。
再想怎么对付两位至亲的事情。
-
奥布。
祝览因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在筛选手里平板上的样图。
他这几天没联系何嘉。
他那天说的话确实是直白和仓促,或许是应该让何嘉一个人好好想一想。
但这人,居然也不联系他。
可恶。
书桌上的手机适时响起,祝览因调整了一下坐姿,盯着它震动,脑子里在想事情。父亲母亲已经连续几日来电催促他回去,他还不是很想离开奥布,所以找了借口搪塞。
祝览因拿起来,松了口气,是项目制片的电话。
对方说,上次拍的模特宣传图已经出来了。
祝览因先是认真分析浏览了其他艺人的样片,然后再是何嘉的。
他指尖微动。
成片非常优秀。从职业角度来说,何嘉发际线饱满,眉毛不发深浓也不浅淡,脸颊消瘦,鼻梁窄挺眼窝不过于深,自带一股忧郁缱绻的气质,眼睑下的痣也是记忆点,再加上体态修长自然……
果真美人。
祝览因很满意。
市场应该也会满意。
他把不加水印的原图发给了何嘉,附上:[很适合,另,未官宣不要外传。]
他发完,内心迫切地等待着对方的回信。
祝览因不想显得自己那么无聊,于是坐着玩起手机来,软件上的小爆热搜让他看了好几眼,发帖人的id叫“he”。
这条帖子里只有一张氛围暧昧的照片,一杯蓝色鸡尾酒,一只洁白漂亮的手,还有一条精湛闪耀的手链。
配文:我近期来最满意的作品。
祝览因抬起了头,心情变好。
等他浏览完各大转载和讨论区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何嘉还是没回复他。
他抽出抽屉下的照片,照片上面的青年站在海岸边,抱着香槟。
虽然已经把这张照片复制粘贴了很多版,但他得把偷来的原本还给何嘉,再说还得聊聊去埃希尔的注意事项。
祝览因这样想着,起身出了门。
等他把车从车库提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会儿才到早上九点。
何嘉应该还在休息或者在忙吧,所以没回消息。
祝览因把车停了回去,计划下午再去。
与此同时,江州的下午4点半。
何嘉顶着一头炸毛从被窝里爬起来,床头柜上的闹钟适时响起,他浑身酸痛,举着手啪地一声关掉了闹钟。
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闭了,何嘉淌了满后背的汗珠。他做梦梦见他的哪位二缺朋友害死了他爷爷的小老婆,他那缺条腿的爷爷却放过了罪魁祸首,只提刀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