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三个,三个都是忙音。
他的眼眶很酸胀,连带着鼻头都不通气,沈乐下楼梯时连眼前是什么场景都看不见了。
模模糊糊的,就像他在寻找两个人交界点的这条路上摸索了很久很久。
楼下灯是昏暗的,只留了几盏方便家里人起夜的小灯。
沈乐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立刻马上要见到那个人完好无缺站在他面前。
他很快到大门口,也不顾会不会吵醒沈父,用力推开门出去,他光着脚跑到门口,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接触脚板他也没有任何知觉。
沈乐再一次拨通电话,心里无数次祈求对面的人能够接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
没有回音,只有对不起,只有忙音。
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眼泪早就已经涌出了眼眶。一颗一颗砸在屏幕上,最可笑的就是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到这个人。
如果林彦均不来找他,他就永远找不到对方。
就跟这段感情一样,如果不是林彦均先越了界,沈乐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沈乐。”
“沈乐……”
前方的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沈乐以为自己生了幻听症。
他猛地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显得他很狼狈,连领口的衣料都已经濡湿。
对视上面前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在沈乐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朝着那个人狂奔过去。
林彦均就这么静静站在门口等他,在模糊的视线里,那个男人似乎张开了双臂去接住他。
如果这个人不来找他,他可能真的找不到他。
但是林彦均又一次先他一步,找到了他。
沈乐太过于恐怖,双臂抱住面前的人就不再松开。死死攥着人后背的衣服,鼻涕眼泪全擦在人的身上。
林彦均身上是一股很好闻的气味,有点像洗衣液,跟这个人一样清淡,能把他包裹住。
“别哭,我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哭的那么惨?”
林彦均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无意识拍着人后背安慰,嘴唇凑到人耳边温声安抚。
总有人不自觉以失去的痛苦来判断那个东西的珍贵,但沈乐非常后怕,因为这个人只有一个。
在这一刻,他在没有实感的心落到了温床上。
不管怎么样,是爱,还是依靠,又或者是非常复杂交织在一块的感情。
但沈乐知道,林彦均是他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人。
“你他妈的就不会明天回来吗!”
恶人先告状有一手,沈乐感觉自己这副模样丢人,忙从人怀里起来,一只手臂不断擦拭脸上泪水,把眼角都蹭红了。
他一整个人显得很可怜。
林彦均看着这个刘海有些短的男人在自己面前红着鼻头,哭到脸都有点脏,突然觉得非常可爱。
像一只差一点就被主人丢掉的小土狗。
“沈乐,我太害怕了。”
林彦俊伸手替他把残余的眼泪抹去,嗓音是强装起的镇定:“你说要给我机会,我不知道这个机会以后还会不会再有,我不能失去它。”
“我不敢赌。”
不握在自己手里,他永远都无法安心。
“我不想失去你,沈乐,如果你反悔了,我也可以继续当……”
沈乐再也听不下去这个人说的话,扣着人的后脑勺往下摁,直到贴上那张微凉柔软的唇。
只是那么轻轻贴了一下就分开,沈乐撇开头:“不反悔,不当朋友。”
林彦均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人的意思,他急切扣住人的后腰往身上带,唇追着另一张又紧贴上去。
两个人紧紧抱在一处,沈乐的唇被分开,另一个人的柔软勾着他的缠在一块,刚刚害怕的腿软还没缓和,就被人吻到快要窒息。
他再也站不住,只能贴在人身上让对方支撑着重量。
沈乐快要窒息时用力捶人胸口,被放开时相接处传出一声轻微的暧昧细响。
“别亲了,我爸还在睡觉。”
他说话时呼吸还没喘匀,两个人站在门口也略显尴尬,于是沈乐别别扭扭提议:“要不要……去我房间……”
喜欢的人邀请自己去房间,这诱惑谁忍得住。
林彦均喉结滑动一下,沉沉应了一声。
两个人跟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回到房间,林彦均关上门
脸红心跳